“祖父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一點也不像方才經過了一場失敗的樣子。”在送走楊明與焰靈姬後,公孫玲瓏看著意猶未盡的祖父公孫白,多出了幾分好奇之色。
“失敗到了你祖父這個年齡,已經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只有小年輕才執著於成功與失敗,老人更在意的得與失。”公孫白悠悠然地說道。
被一個年輕人打敗固然是一件不怎麼好的事情,但相對於其中的收穫,這點不舒服又算得了什麼。
“那祖父你又得到了什麼?”公孫玲瓏問道。
“更進一步的希望,楊明的天問第四劍確實神妙,更夠破了我的身法,但我知道,只要我能更進一步,他的第四劍就對我我無可奈何了,換一句話說,只要我能夠想出破解他第四劍的方法,我就有了更進一步的契機。”公孫白說說到這裡已經難以掩飾臉上的笑意,到了他這個年齡,希望這樣的東西更是無價,而他現在就已經有了希望。
“祖父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等祖父有著破解人家第四劍的時候,說不定人家還有第五劍、第六劍,還是要輸的。”公孫玲瓏提醒道,她可不想讓自己的祖父盲目的樂觀下去,楊明的那樣人,以後躲著就是了,何必要去招惹,那畢竟是秦國人。
“玲瓏,你搞混了一件事情。”面對公孫玲瓏的提醒,公孫白亦是一收笑意,蒼老的臉上盡顯嚴肅之色。
迎上公孫白的視線,公孫玲瓏心中下意識地一顫,她能看出祖父公孫白的嚴肅。
“我們修煉武功是為了什麼?”公孫白問道。
還不等公孫玲瓏回答,公孫白又說道:“我們修煉武功只是為了戰勝一個又一個的對手,證明自己才是最厲害的嗎?“
難道不是這樣嗎?聽到公孫白的問題,公孫玲瓏下意識地想到,修煉武功不就是為了戰勝敵人嗎?如果不是這樣,又何必去修煉武功,修煉武功可是一件十分辛苦且危險的事情,再說,能夠將武功修煉到登堂入室地步的人,哪一個不是天才,天才又豈會沒有自己的驕傲,爭強好勝,本就是絕大多數練武之人的共同之處,甚至這也是推動一個習武之人不斷追求突破的原因所在。
看到公孫玲瓏的神色,看著她長大的公孫白如何還能不明白公孫玲瓏的心思,於是公孫白話語間更是多出了幾分教導之意:“這個天下何其之大,如果練武只是為了戰勝一個又一個的對手,那麼你會發現,在你的面前,永遠有著你難以戰勝的對手,在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
“我們練武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戰勝對手,而是為了戰勝自己,不斷的超越自己,超越自我的意義才是永恆的,至於戰勝對手的意義嗎?那只是虛假的,用別人的失敗來證明自己的成功,真的有意義嗎?”公孫白說道。
“用別人的失敗來證明自己的成功沒有意義嗎?”公孫玲瓏遲疑著,在她的心中,一些固有的東西正在被顛覆著,公孫白用了大半生才領悟出來的東西,在公孫玲瓏這裡實在很難感同身受,但她卻也不得承認,祖父公孫白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回到墨家在趙都城隱蔽據點的燕丹思索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臉色間陰晴不定:之前就被他重創過,難道這一次還要栽到他的手中不成?
燕丹思索著,臉上更是多出了狠戾之色。
“在這趙都城中,想要殺你的人未必只有我一人。“燕丹思索著,腦海中猛然間閃過一絲亮光。
楊明的武功固然厲害,但這裡卻是趙都,卻不是楊明能夠肆意妄為的地方。
也許我可以借刀殺人。燕丹沉吟著,一個大膽的計劃慢慢浮現在他的眼前,只是……
猛然間燕丹又否定了自己的計劃,楊明的身份在這趙都中固然不敢肆意妄為,但他燕丹若是暴露了身份,不見得就比楊明來的好多少。
“只是,到底該如何破局了?希望班大師能夠及時將朱雀機關獸帶來吧。”思索來思索去,最終燕丹卻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上,他什麼也做不了,他沒有那個資格,燕國太子的身份只有在燕國才能真正的發揮出作用,在眼下不能用這個身份的情況下,在楊明面前,他什麼也不是。
……
“我們這樣不會將人給追丟了吧?”在趙都城街道上閒逛著的焰靈姬側首對楊明問道。
焰靈姬雖然挺享受現在的生活,但也知道,不能因為自己而耽誤了正事。
“追丟了就追丟了,燕丹很重要嗎?”從一個攤位上拿起一個青銅面具扣在了焰靈姬臉上的楊明不在意地說道。
“難道不重要嗎?”焰靈姬伸手扣上青銅面具圍繞在腦後的機關口,朝著楊明做了一個鬼臉後才意識到現在楊明可看不到自己,不由為自己的愚蠢而感覺到一陣臉紅,好在楊明還看不到。
“都把自己給蠢哭了吧?”楊明在焰靈姬的面具上敲了一下大,他雖然看不到焰靈姬面部的表情,但卻能夠看到焰靈姬的眼神變動,自然也就知道焰靈姬方才的反應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