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退下,他已經有了宗師的實力,你們不是對手。”從人群中衝出一道枯瘦的身影,揮掌向楊明擊來。
那是一道同樣枯瘦的手掌,掌間有著水波盪漾,竟然與排雲掌有著相似之處,而在楊明的面前,看到的卻完全是另外一副畫面,一條滾滾而來的大河。
大河之勢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這是一往無前的勢,更是凝聚了天地山川之勢的宗師之勢。
不同於一流高手領悟出屬於自己的勢,藉助勢,將自己的武功在二流高手之上實現質的突破,宗師的勢,則是將屬於自身的勢融入天地萬物之中,窺測到天人合一之境,人與天地初步相合,可謂超凡入聖。
“農家的人?”面對這一掌,楊明揮掌迎上,從前漆黑如墨的虛雲勁,此時已經變成了介於虛實之間的幻境之黑,滾滾運氣聚集在楊明的掌間,霍然間與碧波盪漾的掌勁撞擊在一起。
來自內力的碰撞,瞬間激射出一道道氣流朝著周圍擴散而去,所過之處,土石俱裂,猶如被洪水肆虐而過一般。
方才在老者的提醒之下,迅速撤退的一眾人看著面前的一幕,不由露出了駭然的神色,老者的實力,他們雖有了解,但卻從未見過對方親自出手,如今表現出的實力,實在令人震撼。
“他竟然能夠接住禹徒長老的不周斷掌?”在四散的氣勁之下,不斷不連連後退的農家眾人,看向渾身籠罩在介於虛實之間雲氣之中的楊明,不由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禹徒長老是什麼人?農家六賢之一,早已經將農家共工堂絕學修煉到了大圓滿之境,一身實力,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步入宗師之境,如今單論功力之深,在農家六賢之中,不是魁首,也是第二,但就是如此,在單純的掌力比拼中,楊明竟然能夠絲毫不落下風。
這還是人嗎?要知道,楊明才多大的年齡,比他們中大多數的人都要小,但一身的功力之高,卻讓他們哪怕是仰望也看不到邊際。
在楊明與禹徒相持片刻之後,兩人同時揮出了另外一隻手掌,相對於第一掌比拼掌力,這第二掌,兩人則同時選擇了以快打快。
不周斷掌,傳聞中,始創於上古共工,是共工在治水之中領出出的絕頂掌法,始於水滴穿石無孔不入之意,成於洪水寂滅之力,圓滿於大河東去、一洩萬里之勢。
第一掌,禹徒用了力,而第二掌,禹徒則用出了水滴穿石無孔不入之密。
在楊明的眼前,一道道掌影化作一道道水滴,朝著楊明蜂擁而來,水滴雖小,但量變卻足以達成質變,水滴可穿石,更何況是人的肉體凡胎?
但水滴再快?卻依舊是水,它可傳穿石,卻穿不過天際虛雲。
面對禹徒的快攻,楊明同樣以快打快,翻雲覆雨之勢,在楊明盈尺的手掌之間,雲起雲湧,變幻無窮,水滴入海,豈能顯其形。
突然間,兩人掌法再次一變,洪水寂滅對上撕天排雲,兩道人影霍然間各自朝著後方倒飛出去。
兩人在落地的瞬間,腳下氣力湧動,將地面猜出一道深坑,接觸反震之力,同時衝向對方,掌影交錯之間,掌力四散,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中,土石崩裂,讓周圍人想要支援,一時間卻根本不敢接近戰團。
“你還不是宗師,哪怕功力再強,又豈能對抗宗師。”再一次與楊明比拼一掌,沒能佔到便宜的禹徒接觸楊明的掌力,落於汾水之上。
“宗師,可將自身之勢融入天地山川之間,接觸天地山川之勢,持天地山川之威,不入宗師,皆為瓦礫。”禹徒大喝一聲,身後汾河之水湧動,一道道流水湧動,化作五道遮天蔽日的碧波巨龍,凝聚汾河東去之威,朝著楊明俯衝而來。
大河東去,高山亦不可阻擋,況乎人也?
碧波巨龍之下,皆為糜粉。
楊明迎上禹徒這宗師的傾力一擊,周身三分歸元氣湧動,互作一道巨大的護體罡氣,選擇了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以硬碰硬。
不周斷掌雖然厲害,宗師固然可怖,但三分歸元氣,又豈會弱於此方世界的任何一種武學?楊明又豈會畏懼於宗師?
隨著碧波巨龍與三分歸元氣撞擊於一處,沉悶的音爆聲炸裂開來,碧波巨龍咆哮著,似要撕開三分歸元氣,但已經完全融合了神風勢與虛雲勢的三分歸元氣又豈是那麼容易撕開的。
神風之勢,掌握狂風之意,摧枯拉朽,是為一切有形之物的剋星,虛雲之勢,以雲形,成虛勢,一切無形之物,在虛雲之下,化為虛無。
這是獨屬於楊明的虛雲之勢,萬物歸虛,以成虛雲,熔鍊了虛雲勁的三分歸元氣,同樣有著如此能力。
在楊明的三分歸元氣之前,碧波巨龍在被神風撕裂,被虛雲虛化,此消彼長之下,哪怕禹徒站於汾河之上,將一身的功力,無論是爆發力還是續航能力,都發揮到了十二分,依舊難以破開楊明的三分歸元氣,一時間,竟然出現了相持之勢。
禹徒看著面前的一幕,腳下的水面不由激起一層層的漣漪,水面如銀鏡,亦是心境。
“可惜了。”在一瞬間的波動之後,禹徒彙集汾河之勢,化作一道更加猙獰宏大的碧波巨龍朝著楊明衝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