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陣之中的王翦反手一劍劈殺一個趙軍邊騎,目光投向了突入加入戰場的秦軍,對於這支秦軍,王翦雖不瞭解,但卻能夠認出其來歷,畢竟,諸宮禁衛的裝備制式與尋常的秦軍還是有區別的,最起碼那一身精良的戰甲就不是尋常的秦軍能夠擁有的。
看著這些援軍的出現,王翦不由鬆了一口氣,雖然以他的武功足以讓自己殺出重圍,但他麾下的這些士兵能夠逃出去的卻沒有幾人,好在,眼下援軍已經出現,隨即振奮起精神,開始組織起兵馬列陣配合著援軍反攻敵軍。
此時,本已經逃近蕞城的民夫與秦軍竟然再次開啟了城門,配合著蕞城原有的一部分守軍殺出了城門,為首之人正是之前逃入城中的王翦之子王賁。
被偷襲衝散了陣型,一時間陷入紛亂的戰場之上動彈不得趙國邊騎,任由十分的戰力此時卻難以發揮出五成來,更何況在他們面前的敵人卻是秦國禁衛,論到精銳程度只在他們之上,絕不在他們之下,王翦又是一個雖未成名,但真正的實力絕不在天下任何一名將之下的存在,一時間,兩部秦軍相互配合之下,直將趙國邊騎殺的七零八落。
趙軍邊騎勉強在區域性結成陣勢想著反攻,就會被一股十數人的秦軍衝進陣中,為首之人一杆方天畫戟,所過之處,一片屍骸狼藉,在偌大的戰場之中,一杆方天畫戟縱橫馳騁,所過之處,難遇一合之敵,所過之處,陣散人亡。
在時間的推移之中,能夠抵抗的趙國邊騎越來愈少,但即使如此,也無一人投降,雙方都是秦趙兩國的精銳,都是來自秦趙兩國最勇武的戰士,無論是之前留下斷後,幾乎陷入絕境的秦軍,還是此時敗亡已定的趙國邊騎,都沒有哪怕一個懦夫。
“前鋒正在遭受攻擊,危在旦夕?”距離蕞城城下戰場十數里的龐煖聽到哨騎的彙報,心中不由一沉,那可是三千邊騎精銳,在這關中平原之中,哪怕是遇到萬人的秦軍,也足以做到進退自如,但眼下卻是危在旦夕?
難道是遇到了秦軍主力?那豈不是說秦國早就做好了準備。
若真是如此,聯軍突襲咸陽的謀劃可就真的要失敗了。
“秦軍有多少人?”龐煖壓下心中的震驚,連忙問道。
“大約數千人吧,人數看起來不是很多,但極為精銳。”哨騎回答道。
“加速前進,救援前鋒將士。”龐煖顧不得多想,直接下令道,聯軍已經突襲至此,不可能因為前鋒的失敗,就選擇畏懼不前,不管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總要戰上一場才是。
此次突襲進關中的趙魏聯軍為了增強突襲的能力,趙軍盡數是來自北境的邊騎,長途奔襲的能力可謂是趙國第一檔的存在,而魏武卒,這支重灌勁旅,為了增強自己的機動性,更是以兵車運送,因此,趙魏聯軍的速度極快。
在得到前鋒遇險的訊息後,全力救援之下,十數里的距離可謂是瞬息而至。
當趙魏聯軍的先頭部隊看到戰場之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的前鋒三千精銳此時竟然變成了一地的屍骸,諾達的戰場之上,僅有不到幾百人還在苦苦支撐。
“衝。”此時,所謂的陣法已經無用,趙魏聯軍齊頭並進,就要衝進戰場。
“撤。”王翦見狀,也知道沒有機會吃下這最後的一點趙國邊騎了,要不然一旦讓地方的援軍衝上來,那他們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令旗展動之間,秦軍緩緩撤向身後的蕞城,此時,緊隨在楊明身後的咸陽宮禁衛也已經趕到戰場,在李信等人的帶領之下與楊明所屬的甘泉宮禁衛匯合。
“李信,有沒有膽量隨我玩一把大的?”楊明看向催馬而來的李通道。
“中丞是說?”李信看向自遠方衝來的敵軍道。
“敵軍救援心切,軍陣之間有空隙,可直插而破之。”楊明緩緩舉起掌中的蒼龍問天戟,戰場之上的甘泉宮禁衛開始朝著楊明所在彙集。
“中丞既敢,末將又豈能膽怯。”李信笑道,看向彷彿可摧山拔河的敵軍,身上的戰意已經燃燒起來,自幼苦修兵法武藝,不正是為了眼前的一刻嗎?
“蒙恬,立功的時刻到了。”楊明大笑一聲,已經縱馬而出,戟鋒直指趙魏聯軍。
在蕞城前,又涇水萬年來衝擊而成的平原之上,一千多人的禁衛騎兵在面數以萬計的敵軍,沒有選擇退縮,而是直面衝鋒,以更加悍勇的氣勢發起了反衝鋒。
楊明列陣在前,化作軍陣的前鋒,在距離趙魏聯軍尚有十步之遙的地方,奮力劈出掌控的蒼龍問天戟,三分歸元氣加持的蒼龍問天戟下,一道巨大的氣刃破空而出,跨越空間的距離,於一瞬間將衝在最強的戰車劈的七零八落,濺射而出的木屑銅塊讓戰車周圍響起一陣陣痛呼與悲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