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副醜惡的嘴臉,要是放在平時,李凌早就一巴掌上去了,但此時此刻他得忍住,這畢竟是在孫子鴻的家中,眼前這名醫生再怎麼沒有醫德,那也是孫子鴻兩位兄長請回來的,他若是出手只會讓孫子鴻陷入難堪。
“子鴻,你趕緊將你這位朋友給帶走吧!方神醫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再讓他呆在這裡影響方神醫給父親致病了。”二哥孫子龍當即催促道。
還不等孫子鴻開口,那個方神醫便淡然地擺了擺手,滿是不屑地瞥了李凌一眼,緩緩道:“算了,小朋友不懂事而已,來都來了,那就在這裡看著吧,作為前輩,我有這個義務來教導教導晚輩,什麼才是真正的醫術。”
方神醫說出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強調非常的慷慨激昂,好像自己就是行業的標杆和榜樣一般。
然而這隻會加深李凌內心對他的厭惡。
既然方神醫都這麼說了,孫子煌和孫子龍二人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只是默默地看了李凌一眼,然後重新將目光看向方神醫和床身昏迷的父親身上。
“孫先生,你們父親的病症,算是比較罕見的。經過我剛才的初步診斷,應該是因為氣血不足,導致大腦供血匱乏,所以才會出現昏迷和神經錯亂的現象。所以我決定用針灸的方式將孫老先生體內的血脈疏通一下,氣血通暢了,這樣的症狀自然能夠有所緩解。”
方神醫說的頭頭是道,李凌在一邊也是聽的尤為仔細。
不得不說,寒柳堂不愧是華夏燕京三大醫藥世家之一,水平還是有的。孫子鴻的父親出現這種症狀,目測的確是氣血出現了問題。但是……僅僅號脈就做出這樣的判斷,未免有些草率和片面,因為如果是單純的氣血問題,是不可能引起如此嚴重的昏迷的,更何況按照孫子鴻之前說的,他父親已經出現了類似神經失常的怪異行為,這才是李凌最注意的一點。
李凌不動聲響地往前湊了幾步,近距離地看向孫文昌的的面目,此時,他的心猛地一顫。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開始不由自主地竄動起來。
這……居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自李凌來到燕京,他的真氣幾乎從來沒有自己活躍過,此時卻有了感應,這說明——孫文昌出現現在這種狀況,並不是所謂的氣血問題,而是體內有一種擾亂身體機制的力量在作祟,至於這種力量是什麼,李凌必須親自動手診斷才能確定。
總而言之,這種情況不是單單依靠醫術能夠解決的,所以眼前這位來自寒柳堂的所謂方神醫只怕是要失手了。
“我待會給病人針灸的時候,希望大家能夠保持絕對的安靜,這樣我才能以絕對平靜的心態給病人治療。”撂下這句話後,方神醫開始對孫文昌進行了治療。
整個過程李凌都看在眼中,這個方神醫還是有幾分本事的,手法嫻熟,行針穩當,對穴位的拿捏也是準確無比,沒有個七八年的針灸經驗是絕對做不到這幾點的,只可惜,他並不懂得“以氣行針”,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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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捻針尖的時候,手腕和手指的動作,輕重緩急還是把握得不夠均勻。
自古以來,真正的所謂神醫,他們都是對人體的氣息把握非常精準的,精、氣、神三點聚靈,氣運兩兩相佐,氣生運,運蘊氣,行醫者自身氣運充滿正面能量,就能夠在潛移默化之間,對病患產生影響,針灸,起到的不只是啟用穴道的作用,更多的,是傳遞健康的氣息,蘊運飽滿的氣息,氣穩而精足,精足而神通。所以,擁有氣息上的造詣,永遠是醫者想要更上一次層樓的必經階段。
這方神醫雖然表面功夫不錯,但不懂得以氣行針是個硬傷,治療效果會大打折扣。——按照他這樣的救治方法,只能勉強給孫文昌疏通血脈,然後再輔以大量的補品來調養身體,這樣痊癒是可以痊癒,但是恢復週期會很長,恢復期間病人很可能會因為身體虛弱而遭到大量併發症的侵襲,孫子鴻的父親已經步入中年,顯然遭不住這樣的折磨,搞不好還會折損壽元……
孫子鴻跟李凌是朋友,李凌自然不會將朋友父親的生命當做兒戲。
他忍不住上前問道:“方神醫,我想問一下,以你現在的治療方法,能夠保證病人在多久之內完全痊癒?”
李凌突然打破了全場的平靜,所有人都隨之一愣。緊接著,孫子煌和孫子龍這兩個兄長立刻朝李凌投射過來慍怒的眼神。
孫子鴻也是驚了,他沒想到李凌這個節骨眼會開口說話,畢竟方神醫的救治還未結束,但他很清楚,李凌雖然處事風格有些奇葩,但卻從來都不會亂來,他現在忽然站出來,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倒是那個方神醫,聽見李凌的質疑,他眉頭皺緊,抬頭一臉不爽地看向李凌,聲色俱厲地道:“我剛才不是已經強調過,我治療的時候保持絕對的安靜嗎?”
李凌深吸一口氣,內心那股從進房間就積攢起來的脾氣頓時釋放,他瞪向方神醫:“你以為我想開口?我只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第一,作為一名中醫,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病患接受不正當救治,這是對病患的健康和未來的嚴重不負責。第二,孫先生是我的朋友的父親,我不能容忍一個半吊子水平的醫生在我朋友的父親身上,亂動針。”
李凌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