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面露歉意,起身衝著老爺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突如其來的行禮讓老爺子猝不及防,連忙開口讓李凌起身。
“孩子,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我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老古董,你跟美媛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晚輩不想騙您,其實我只是美媛找來假扮男朋友的罷了。我跟美媛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假扮男朋友……”老爺子沉思片刻後,心中有了答案,他抬起頭看向李凌,悵然若失地問道:“是不是因為和晏家聯姻的事情?”
“是。”李凌微微點頭。
“哎!怪我,怪我老糊塗了啊!”徐老爺子突然滿臉懊惱地錘了一下床。
“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和晏家的家主私交甚好,一起下海經商,但是姓晏的比我更有眼光,明知燕京經商困難重重卻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那裡,幾十年打拼下來已經大獲成功,而且卻還拘泥於這四海省難以突破。為了讓徐徐氏有一天能夠走出四海,進軍燕京,我只能尋求晏家的幫助……”
“所以您想讓美媛嫁入晏家,這樣徐家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藉助晏家在燕京的勢力,進軍燕京。”李凌接過老爺子的話道。
“是,你說的不錯。”老爺子點了點頭:“當時美媛才上高中,還小,不懂事,晏家那個叫晏凱瑞的孩子也很優秀,我心想二人若是能夠在一起定是金玉良緣,但我卻忽略了美媛自己的感受,讓她白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這妮子心裡一定在怪我,是我對不住美媛啊。”
李凌這個時候徹底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徐美媛爺爺的意思,難怪徐國堂會那樣強烈堅持。
他不忍心見老爺子如此自責,便安慰道:“您不必這麼責怪資金,您也是一番好心,我相信美媛會理解您的。既然您現在已經醒了,我覺得是時候取消這個婚約了,雖然我不是您,無法設身處地地站在您的角度思考問題,但作為美媛的朋友,我覺得她想要的是快樂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所謂的金錢地位。”
“是啊,是我老糊塗了啊!還好你救了我,不然我這把老骨頭臨死都挽救不了這個錯誤的決定。小夥子,你能夠跟我說說,你的醫術是從何處習得嗎?如果是哪個醫藥世家的話,我徐某人過幾日一定登門拜訪!如果不能說的話便算了。”老爺子笑得很坦然,絲毫沒有徐家家主的架子。
李凌也隨和一笑:“當然可以說,我並不是來自什麼醫藥世家,我是個孤兒,從我有意識起就不知道父母是誰,是我的師父收養了我,撫養我長大,我身上的本事也都是跟他老人家學的。”
“孤兒……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個問題。”老爺子立刻道歉道。
但李凌並不在意,擺了擺手:“爺爺您無需道歉,這沒什麼,而且我這麼多年來也已經習慣了。”
“那您師父現在身在何處,我想拜訪一下他老人家,能夠教匯出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想必你師父也一定是一個聖賢之人吧。”
聖賢之人……
李凌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頓時無語了,他還是頭一次見有人用這個字來形容那個派自己去偷寡婦奶兜的猥瑣老頭。
但這種話李凌肯定是不能在別人面前提及了,他只是尷尬一笑:“我師父這個人很怪,沒事的時候喜歡遊離四方,自從我下山之後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去哪了。”
徐老爺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無妨!”老爺子釋然一笑,滿懷殷切地看著李凌:“我老了,以後這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只可惜我這輩子恐怕都看不到徐家進軍燕京的那一天了。”
李凌沒有回應,因為他內心對老爺子的話是贊同的。
儘管徐氏已經是四海省內前五的龍頭企業,但四海省終究是四海省,跟燕京還是差了一截,想要紮根燕京,以徐氏如今的底蘊還遠遠不夠,貿然進軍燕京很可能會顧此失彼,最後落得個支離破碎。
“哎,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女人,唯獨美媛的父親有點經商天賦,但終究還是差了點格局,公司交到他手上十幾年,一直沒有做出特別喜人的成績,雖然在四海省內稱得上呼風喚雨,但已經遠遠被燕京的諸多企業甩在腦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進則退啊!”徐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遺憾,長長地嘆道。
李凌微微動容,壯志未酬,說的就是老爺子這種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