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以後,秦軍終於與勃勃爾騎兵在平坦的大草原上相遇了。
這時,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熾烈的光芒霎那間驅走了淡淡的霧水,視線之佳,數里外都可一覽無餘。
秦軍和勃勃爾人互相兇狠的注視著,激射的目光在兩陣之間撞擊出熾熱的火花,強烈地殺氣彷彿一片巨大的天幕霎那間將整個戰場牢牢的籠罩起來。
“咴——”久經戰陣地馬兒們似乎感受到了這一切。興奮得低著頭,打著響鼻,趵著蹄子。
看起來,它們似乎比主人們更興奮。
李曠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太對勁。勃勃爾人今天地氣勢,似乎非常兇狠,有著一種說清、道不明的味道。彷彿、彷彿,是了。彷彿一條走投無路、絕死反撲地蒼狼!
微微心悸之下,李曠冷笑起來:怎麼。呼蘭達爾,想上演絕地反擊麼!?可惜,你今天地對手是我李曠。也許你不知道我李曠是誰,但我父親的大名一定能嚇破你地苦膽。堂堂大秦三大名將之一的李信,便是家父。作為將門虎子,今日,我必將用的狗頭續寫我李家新的輝煌。也讓你知道,我李曠是有真本事的,絕不是憑著家世混飯吃的孬種!
想到此,李曠越陣而出,揮戟一指前方,大呼道:“呼蘭達爾何在?”
“嘩啦——”一下子,勃勃爾軍陣從中列開一條縫隙,呼蘭達爾提著彎刀。緩緩驅馬而走,每一步都似乎在蘊釀著殺氣似的,沉重而兇狠。
“呼蘭達爾,無知匹夫,匈奴覆滅之禍猶在眼前,你等卻不知死活。膽敢擾我大秦,今日,必取爾等狗頭,讓你們這些蠻夷知道‘犯中華者,雖遠必誅’地道理。”
呼蘭達爾冷笑一聲:“呸!秦人蠻子,休得誇口,有本事的勝得我手中彎刀再說!”
李信大怒,將手一揮:“三軍聽令,殺無赦!”
“殺——”轟隆隆,立時間。四百秦軍鐵騎越陣而出。卷向勃勃爾人。
呼蘭達爾揮動彎刀,雙目通紅地大呼一聲:“大匈奴的勇士們。讓我們死得像個男人一樣吧!”
“殺——”勃勃爾人也憤怒了,瘋狂衝將上來。
送走了休哲等人,也就等於送走了生的希望,絕望的力量讓這些勃勃爾人看起來又像一群匈奴鼎盛時代的驍銳武士——來去如風,彪悍如狼!
“砰——”強烈的撞擊在兩軍交鋒的巨大扇形面上瘋狂地展開,迸射出的不僅是大片激濺的火星,還有鮮血、人體、兵器,以及生命。
只一回,地面上就躺倒了三十四名兩軍將士的屍體,只是,稍稍的,秦軍似乎佔了點上風。
這是正常實力的體現,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氣勢高昂、傳統輝煌地秦軍無論如何也要比一支匈奴的弱小殘部有戰鬥力些。
但是,這又不是正常實力的體現,因為,秦軍的優勢應該不止這麼大。
不過,李曠還是馬上看明白了一切:匈奴人,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誓死衝擊,以命搏命。
李曠就親眼看見:一名秦軍騎兵揮舞著大戟直突向一名勃勃爾騎兵,這名勃勃爾騎兵竟然閃也不閃,任著大戟帶著巨大的動能從胸口橫貫而出,帶起漫天的血雨。在秦軍騎兵有些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些垂死的勃勃爾騎兵奮起一刀將驚愕的秦軍騎兵砍落,然後才狂笑著落馬斃命。
可惡,這些蠻夷知道必死,想拿我們秦軍將士的寶貴性命作墊背了。李曠憤怒,大吼道:“小心,勃勃爾人拼命了。大秦地勇士們,讓這些手下敗將嚐嚐我們關中子弟地血勇!”
“殺——”秦軍們回過神來,氣勢大振,整齊的軍陣排列著,挺起一片如山地戟林,重重突入勃勃爾人的陣中。
“撲——撲——……”一排排鋒利的戰戟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一柄接一柄的沒入敵人的胸膛。
鮮血在飛濺,慘聲在崩流,殘肢在橫飛,瞬息間,在秦軍強大的集團衝鋒下,勃勃爾人死傷慘重,一下子就倒下了近百人,而秦軍的傷亡不過十餘人。
這才是如今秦軍與勃勃爾人正常的實力對比!
呼蘭達爾狂怒:“秦蠻,今日有死而矣,拿命來。”一揮戰刀,將一名撲近的秦近騎兵連人帶戟砍成兩半,直若砍瓜切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