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有愧色的看了看默古,呼蘭達爾緩緩道:“當年,我沒有聽默古長老的,弄到整個部族如今都陷入死地,我已經沒有臉再活下去。也讓我與部族共存亡吧。”
見最年長的長老和最高首領都已經表示將生的希望讓給別人,其它長老和頭頂們自然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逃生,互相看了看,一起起身彎腰施了一禮:“我們,也願意與部族共存亡。”
“好,不愧是我大匈奴地好男兒。”呼蘭達爾眼睛有些紅了: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和自己都將戰死沙場,為唯護匈奴人的尊嚴流盡最後一滴血。
默古忽然道:“休哲,你不用留下。你還年輕,不用陪我們去死,就由你率挑選出的兩百名族人西遷河湟吧!”
休哲愣愣,猛然搖頭道:“不,長老,我怎麼能丟下我的老阿瑪,還有孩子,獨自去逃生呢!?讓我留下來吧。我願意與秦人決死一戰。”
“休哲。延續我們勃勃爾人的血脈,這責任是多麼的神聖而光榮。去吧。勇敢的挑起這副重擔,我們勃勃爾人的末來就交託在你手裡了。”默古長老苦苦相勸道。
“可是,我地老阿媽和孩子怎麼辦?”休哲哀傷地道。
“為了成功度過沙海,絕對不能受老人和孩子的拖累,你作為西遷族人的領袖,更應該以身作則。我的孩子,堅強一些,你的老阿瑪會理解你的。至於孩子,等你們到了河湟以後,慢慢再生吧。”默古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休哲呆呆地沉默了半晌,臉色痛苦地抽搐著,顯然,處於激烈地掙扎之中。
默古看了看呼蘭達爾,呼蘭達爾上前拍了拍休哲的肩膀,沉聲道:“去吧,你是我們中最年輕的,請為我們保留住勃勃爾人的血脈。”
呼蘭達爾忽地一掀皮裝,在休哲身前拜了下來:“一切,就拜託你了。”
休哲一下子大哭起來,撲通跪倒:“首領,休哲一、一定會拼命將西遷的族人們帶出沙海的。”
“好樣的,休哲。事不宜遲,你馬上去挑選人,明天一早就走,我怕秦人很快就會來了。”呼蘭達爾含淚拍了拍休哲的肩膀。
“是的,首領。”休哲向呼蘭達爾拜了拜,起身大哭著去了。
呼蘭達爾默默起身回到座位上,臉色決然的看了看左右,忽地‘倉啷’一聲拔出彎刀,大吼道:“跟秦人絕一死戰!”
“崑崙神!”頭領和長老們高舉雙手,仰天大呼,眼神中滿是狂熱和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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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川城,清晨。
六百名精神飽滿地秦軍鐵騎緩緩從城中列出,像一片黑幕般籠罩了城門前偌大一片距離。
陳湯回頭看了一眼銀川城,眼睛裡熱切起來:再回來時,我會帶著榮譽而來。
“大人,聽說勃勃爾人也有五六百兵力,我們這六百人是不是兵力有點不足?”宋健在一旁忽然問道。
“怎麼,一對一沒有信心打敗那些勃勃爾人?”李曠瞥了眼宋健,不動聲色。
“怎麼會?”宋健連忙紅著臉道:“我只是擔心人數相若,傷亡會比較大。”
李曠笑道:“匈奴人早就是我們地手下敗將。沒什麼好怕地。勃勃爾人這些殘餘論戰力根本不是我們地對手,何況這些人早就失去了鬥志,不然,也不會派人來歸降。所以,這次出征,勝利是一定的,便是有些傷亡。也不會很大。”
陳湯也笑道:“大人說的是,越早剿滅這些鬍匪。銀川就越能早日享受安定的生活。這幾年,百姓們可被匪患坑苦了。”
“不錯,我正是這樣想的。”李曠點了點頭,一拍戰馬:“走吧,今晚到鴨嘴窪休息,明天一早,就與勃勃爾人決一雌雄。”說著。絕塵而去。
“出發。”陳湯大喝一聲。
瞬那間,六百勇士像黑色的狂飈絕塵而去,掀起滾滾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