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湯眼睛亮了,從馬上解下一顆吡牙咧嘴的血淋淋頭顱,大聲道:“父老鄉親們,這個人頭就是‘獨狼’烏里臺。這個悍匪在銀川為害多年,現在,終於伏法了。”
百姓們看著這顆血淋淋的人頭,頓時怒了,一片破口大罵。
其中更是有不少家人被害者,更是大哭起來,目中充血,指著烏里臺的頭顱大罵道:“你這狗賊,也有今天……”
陳湯驕傲地一揮手:“來人,將烏里臺的屍體拖將出來,掛在旗杆上示眾!”
馬上,身後有兩名騎兵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馬背上馱著一名殘屍,正是烏里臺無頭的屍體。
這一下,百姓們躁動了,怒吼一聲,衝破秦軍們的警戒線,一窩蜂搶了上來,把烏里臺的殘屍一把脫下,拳打腳踢、牙撕刀砍。
多名秦軍喝止不住,只好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陳湯唬了一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時,李曠從城樓上走了下為,大笑道:“楊奇,陳湯,幹得漂亮。”
“大人。”陳湯和楊奇連忙下馬讓道,後續的秦軍開始依次進城。
三人看著勢若瘋虎的百姓們,一時都有些驚悚。
很快,百姓們撒了開來,地上烏里臺的殘屍已經無影無蹤,只剩下大片的血跡和一點碎肉、斷骨,已是被百姓們亂刃分屍了,有的人則滿嘴鮮血,竟是恨得切齒、生而啖之。
李曠慨然道:“民心,不可欺也。”
陳湯和楊奇點了點頭,臉上都有些驚色。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平日溫馴非常的百姓們發起怒來竟也是這般的恐怖。
“本來我還在擔心你們,沒想到你們幹得這般漂亮。陳湯,此役你應記首功,改日,我就向太尉府呈報,記你一大功。”李曠忽地欣慰地拍了拍陳湯的肩膀,笑道。
“謝大人,這是屬下應該做的,不為自己,也要為了這些百姓。”陳湯的眼睛熾熱起來。
“是的,我們軍人,如果只想著殺敵立功,而不想著保家衛國,那麼他就不是一個真正合格的軍人。”李曠感慨道。
“得,大人,俺是粗人,不懂那麼多,還是酒肉實在些。”楊奇笑了起來。
李曠笑道:“餓不死你,我已命營中準備酒宴,今晚管飽。”
楊奇歡呼一聲,一臉饞樣的大笑道:“太好了,好幾天沒喝上酒了,可饞死我了。”
陳湯和李曠大笑起來。
“走吧,去軍營,今晚,咱們好好喝上一頓。”李曠一揮手,宋健幾個將戰馬牽了過來。
當下,眾人紛紛上馬,鐵蹄隆隆,向著城中的軍營奔去。
百姓們,熱情地圍繞在路旁,發出山崩地裂般的歡呼聲。
這一夜,銀川城無眠,善飲者盡皆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