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想?”張良皺了皺眉頭。
“剿滅它!”扶蘇猛然大手一張,霸氣無比地一把狠狠拍在河西走廊的位置。
其實,扶蘇早就透露過謀算月氏地意圖,但卻從沒有像現在這般赤luo裸的,張良沉默了片刻道:“陛下,月氏現在得到了匈奴右部地一半草原和部分人口,實力又有膨張。臣估計,其控弦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萬之間。而我大秦,經和匈奴連番激戰,所餘騎兵亦不過二十五萬之數,而且分守地域廣大,能用之兵不過十到十五萬騎。恐怕力有不逮啊。”
“朕知道,”扶蘇點了點頭:“所以,朕並不是打算現在就和月氏決戰,而是現在就開始準備,等著時機一成熟,就將這熟透的果子一把摘下。”
“陛下英明。”張良鬆了口氣,扶蘇並沒有因為擊滅了大敵匈奴就頭腦發熱,又道:“不過,依臣對陛下地瞭解,征服月氏恐怕不是陛下的終點吧?”
“不錯。”扶蘇嚴肅地道:“要想關中安定。必先征服河西走廊,而要想河西走廊安定。那麼……”
扶蘇的目光突然投向了遼闊的西域,那裡雄立著三十六個大大小小的國度,緩緩地道:“必要征服西域!”
張良倒吸了口冷氣,有些猶豫道:“陛下,我大秦雖然國勢日隆,但要征服如此龐大的地域,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地事啊。”
“朕知道。”扶蘇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張良,笑道:“但無論花費多少時間,河西下次廊和西域都必須拿下來,這是事關國運地大局,是我大秦以後永不改變的戰略佈署。
但是,朕想在有生之年完成這個任務,因為大秦目前國力雖然不是頂峰,但人才之濟濟卻是數百年之不遇。錯過了這個時機,後世子孫想再拿下河西走廊和西域就得付出比現在大得多地代價。
子房,你明白嗎?就算為此背上窮兵黷武的罪名,朕也在所不惜。”
張良悚然:始皇,千年不出的一代雄主。而扶蘇之雄圖野心,更勝其父。幸好,扶蘇比始皇理智得多,也納諫得多。
“陛下拳拳赤子之心,必照光耀百代。”張良也忍不住稱讚了幾句:“那麼,為了先征服月氏,陛下打算要臣如何準備?”
“兩點,”扶蘇顯然已經是胸有成竹:“一、派兵徹底征服河湟地區的羌人和西戎諸部,這始終是我大秦西南一塊不穩定的毒瘤,朕不想日後在對河西走廊用兵時有任何掣肘。而且,也可以順勢取得一塊西出河西和西域的前哨。
二、派兵前出陰山和隴西,在月氏邊境設立大量哨所。一則熟悉地形,二則可以秘密協助細作打探月氏情報,三嗎,順帶剿滅一些流匪、保護商路。
其它無非是訓練新兵,積聚戰馬、糧草等等。子房應該很有經驗,就不用朕多說了吧。”
張良明白了,點了點頭道:“臣知道了,陛下放心,即日便會有詳細規劃出來,呈給陛下御覽。”
“好,子房,那就去準備吧,朕忙了一天,也累了。”扶蘇擺了擺手。
“那臣告退。”張房起身一拜,悄悄退去。
到了外面,張房苦笑著微微搖了搖頭,看著蒼茫地天際,嘆息道:“在陛下這樣的雄主麾下,日子不好過啊,看來是要殫精竭慮一輩子了。”
想想以前嚮往的那種笑傲山林、閒雲野鶴般的瀟灑生活,張良忍不住有些失落起來。
而此時百里之外的陳湯也沒有想到,扶蘇的一番雄心勃勃地規劃,便將他就勢推上了歷史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