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重建的左部實力不過六萬人,比右部稍稍強了一些,但聚集在燕地地我軍輕、重騎兵就達到十二萬人,遠遠超過了匈奴的實力。憑韓將軍的用兵之能,取勝自無任何問題,不過,卻是用不著全部出動。我建議,只動用輕騎兵五萬、重騎兵一萬,但所有馬匹都帶上隨徵,這樣每人就擁有四匹戰馬,機動性大大增強,比匈奴只強不弱;又因為這些戰馬都提前一個月餵食了粟米,體力非常強健,而且現在正是秋肥馬壯之時,所以可以輕易追擊到匈奴左部主力,與其決戰!如果韓將軍動作快的話,說不定擊滅完匈奴左部之後,還可以乘勢向王庭方向運動,策應我中軍主力大軍!
最難對付的就是匈奴王庭主力十四萬人,目前我軍在北原待命的輕重騎兵有十三萬,咸陽有重騎七萬、輕騎五萬,還有五萬新式步兵,這樣可用於對付匈奴王庭之兵就可達到三十萬人。但我國目前的實力支援不了這麼多兵力的北征,所以臣和諸將商議後,決定只動用其中一半兵力,即輕騎十二萬、重騎三萬,以蒙恬將軍的用兵才能,這樣的兵力足夠了。而且我軍現在地馬匹數量,正好可以保證這十五萬騎每人四馬的水平;同樣,這些馬也提早一個月餵食了粟米,保證了戰馬有充足的體力進行漫漫征途!而亦適用於草原征戰地新式步兵由於機動性稍嫌不足,不適宜此次長距離與匈奴主力進行周旋、廖戰,所以他們不隨同出征,但是做為後勤部隊,保護糧道的暢通還是非常合適地!
由於這次北征的目的是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匈奴之患,所以不達目的是不能隨便收兵地,這樣,對我軍後勤補給的要求便非常之高,臣也做了兩手準備:一、責成各軍將領儘量以戰養戰,奪取匈奴人的馬匹、牲畜做為給養,儘量少依靠國內補給;二、保證蒙恬一路軍的後勤補給任務地兵力將達到三十萬人,動用了九原、關中、巴蜀大量的步兵、人力和物力;保證韓信一路軍給養的有十五萬人,主要從燕、齊、趙三國就近補充。
臣考慮過了,如果蒙恬、韓信兩位將軍在三個月內能夠解決戰事,並且有三成左右的補給靠以戰養戰的話,我國的國力還是可以承受的。不過,經此一役後,如果不能徹底解決匈奴,恐怕我軍至少三年內都不可能再有大規模北出塞外的能力了,這一役將要動用的國家資源太多了!”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很好,子房所言甚合聯意,看來太尉署為這一戰還是進行了周密的謀劃的。聯心甚慰啊!不過,正如子房所言,這一戰堪稱舉國之戰,如果不能徹底解決問題,日後就又有麻煩了,所以,臨行前聯要好好為將士們一壯行色,國家前途如何就要靠他們這一役了!”
李信殺氣騰騰地道:“陛下放心,匈奴王庭不還是還有陛下隱藏的一著暗棋嗎。再加上三軍用命,我就不信那冒頓這回還不死!”在座諸人基本上都心知肚明。不禁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漠北王庭單于金帳之內亦是重臣雲集,但是人人臉色沉重,皆有憂色。
坐在王座上地冒頓更是陰沉著臉,眉頭皺得緊緊,向趙勝看了看道:“軍師,你將目前秦國的情況說一說吧?”
賈敢龍鞋梨舅會巔勝點了點頭,起身道:“據斥堠哨探所報:目前,漁陽以及北原兩地秦軍正在大規模集結、調動。無數糧草、輜重亦星夜運至,看來秦亦是打算今秋傾舉國之力再與我大匈奴決一死戰了!不過,秦國上一次北進距今不過兩年。國力沒有完全盡復,所以此次出動的兵力應該不可能多過上次。但也不會少於二十萬眾。而且據可靠訊息說,大月氏國亦是整兵備馬,大約有十萬騎兵正在準備穿越千里流沙海向我右部之地進擊。也就是說,我大匈奴馬上將要遭到秦和大月氏三十萬以上兵力的合擊。而我大匈奴傾國之兵亦不過二十五萬,兵力上絲毫不佔優勢啊!”趙勝說著,看了看眾將,發現眾人皆有憂色。
這也難怪。大月氏國倒是無所謂,但秦軍屢屢擊敗匈奴,打得匈奴軍一點脾氣都沒有,使得匈奴人對秦國皆有懼意!
趙勝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十分嚴肅道:“更可怕的是,據斥堠潛入咸陽哨探所悉,秦國這回的口號是:畢奇功於一役,不將我大匈奴族滅,誓不回軍!所以,這一戰將事關我大匈奴的生死存亡,還請諸將能夠各自用命,拼死退敵!”
眾將聞言面色更為沉重起來,冒頓卻是握緊了雙拳,大聲道:“我大匈奴是草原之王,是不可戰勝的!既然秦軍要來,那我冒頓就奉陪到底!各位大匈奴的勇士們,為什麼都陰沉著臉!?你們平素的勇氣都哪裡去了!?你們還像是大崑崙神地子孫嗎!?告訴本單于,你們有信心取勝嗎?”
“有——!”眾將被冒頓一陣大罵,亦被激起了血性,狂吼一聲,個個紅著眼睛如同餓狼一般!
“很好!”冒頓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本單于就講一講具體的迎戰部署!
首先,立即通傳右谷蠡王領右部殘餘兵馬全力阻擋住月氏騎兵,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能讓月氏人和秦軍對王庭形成合擊之勢!以右谷蠡王的勇武和老練,月氏人雖然人多,在他那裡也佔不到什麼便宜。
其次,急令左賢王和左谷蠡王將部眾立即退往漠北深處,以免受到損失;同時,六萬騎兵注意避戰,那韓信太過狡猾,無論正戰還是奇戰,左賢王和左谷蠡王都不是他的對手,惟有不與其戰,將其漸漸了往漠北深處,才有可勝之機。
最後,就是我王庭與秦軍主力的決戰。鑑於秦軍的強大實力,本單于考慮再三,決定動用三個策略與秦軍決戰:一、王庭部隊立即向北遷移,以免受到損失,做到秦人所說的堅壁清野;二、各部退走時,將一些牛羊殺死,棄與湖泊、河流之中,以傳染瘟疫,削弱秦軍戰力;三、我軍主力集結在一起,保持與秦軍的合適距離,將其緩緩誘往漠北深處,待秦軍疲憊之後,再與其決一死戰!
你們對本單于的部署有意見嗎?”冒頓說完,掃視了一下眾將。
草原人戰性如狼,強則攻,弱則退,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並不像中國人那樣死戰不退才是好漢!
眾將聞言互相看了看,新任左大當戶扎木爾爾搭道:“大單于,其它地我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將牛羊殺死、棄於河流湖泊之流之中以傳播瘟疫,這是不是有些不妥?畢竟大草原是我匈奴人千百年來的家園,如果被瘟疫所佔據,那麼就算擊敗了秦軍,我大匈奴又往何處遊牧!?”
眾將聞言紛紛點頭,阿胡兒亦道:“是啊,大單于,漠南草原離秦國太近,十分不安全,如果漠北草原再不能遊牧的話,我大匈奴就是打勝了,也再無立足之地!總不能往極北之處遷移吧,那裡實在是太冷了,出產又少,實在難供我們部族存活啊!”
冒頓卻是陰沉了臉道:“都給本單于住嘴!你們知道什麼!?如果這次我大匈奴敗了,舉族都會完蛋,日後這大草原上能不能再有我匈奴人地名號都很難說!而只要難夠擊敗秦人,那麼秦人至少三五年內無再犯我大匈奴之力,我們可以暫到極北之處呆上一兩年,等瘟疫過去再回到漠北不就行了!瞧你們那點出息,不要再說了,此事已定,不再更改了!”
諸將聞言面面相覷,只好應允。蘇庫亦皺了皺眉頭。暗暗心驚,
於是,即日起,匈奴各部族開始北遷,同時殺死大量牲畜棄於河流、湖泊之中,做好了與秦軍決一死戰的準備!
與此同時,一名丁零密使攜蘇庫秘信火速趕往中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