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瞪圓了眼,頓了頓眼,大聲道:“左一個投降,右一個投降,不管選哪一個。我東甌國百年基業不還是完了麼!?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眾人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心道:“有,你率一萬五千殘兵去跟十萬秦軍拼吧。如果打贏了算你本事!”
安卡說完也知道沒有其它路了,不禁氣餒地低下了頭。也默不作聲了!
騶護看了看騶安,懇切地道:“長老,您是我們中最睿智地長者,您看我們應該選擇哪一條路?”
騶安想了想道:“依我之意。莫要垂死掙扎了,徒送軍民性命,也不能投降閩越,還是歸降秦軍為上計!”
脾氣暴躁的安卡又有些不樂意了。抬扛道:“為什麼?閩越最起碼跟我們是同族,投降他們我們還能保留點尊嚴!”
騶安嘆了口氣道:“我聽說在西方的楚地,有數十萬秦軍正在修建南下的道路,依我看來,他們不僅僅是在國內修路,還會一路南下,直奔南越國而去!這就是說,秦軍的最終目的,可不是解決我們東甌國那麼簡單,而是打算將我們百越族三國五部全部蕩平!你們說我們逃到了閩越國去又有什麼用,秦軍蕩平東甌,還會繼續南下閩越,難道要我們再次選擇向何處逃亡麼,那將何時才是盡頭啊!而我軍投降秦軍,便可以保全軍民性命,也可以留在故土,這才是目下最好的選擇!”
眾人聞言愕然,姬楊道:“騶安長老認為秦軍滅了我東甌國以後還會繼續向下?這不可能吧,我東甌國還好些,那閩越、尤其是南越國境內真可謂是十萬大山重重疊疊,秦軍要想攻下談何容易啊!”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也覺得秦軍應該不會繼續南下了。
騶安搖了搖頭道:“沒那麼簡單!那秦皇贏政何許人也,十二年前滅韓,四年前滅齊,短短八年間,掃滅六國,何等人物!既位後聽說又大舉築路、近年來又開始修築長城,準備對北方的匈奴用兵,這樣的一個帝王分明是對疆土有無比野心之人,你們以為我東甌國區區一郡之地就會填飽他的味口了麼!?何況秦軍此次出動大軍幾十萬,若只是為了消滅我們東甌國,用得了這麼大地陣勢麼!?而扶蘇貴為王長子又豈會為我這一偏僻小國親征來此,派一大將足矣!”
眾人聞言愕然,直覺有理,不禁感到後背嗖嗖直冒涼氣!看來,這回是逃到哪裡都沒有安生日子過了!一時不禁眼巴巴地看著新王騶護,等他拿主意了!
騶護見眾人又看向他,不禁內心裡呻吟了一聲。東甌國在他手裡滅亡,眾人只會把他看做亡國之君而唾棄他,而眾長老和將領們卻沒什麼損失,他們依舊可以依仗在族中的地位享受榮華富,而他就慘了,投降了秦軍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只是騎虎難下的騶護也沒了章法,只好點了點頭道:“本王也同意騶安長老的意見,既然最終無處可逃,那便不如降了秦軍吧,也免得我甌越族民做無謂的傷亡!”說完,騶護看了看眾人,眾人雖然一臉的垂頭喪氣,卻也沒有反對之聲。
騶護知道眾人是預設了,只好出聲道:“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騶安長老。你派人向秦軍請降吧!”
騶安彷彿似老了幾歲的應了聲,長嘆了一口氣。亡國之臣也不好當啊!
天氣漸漸地進入了嚴冬,呼呼的寒風開始凜冽起來,只是習慣了北國嚴寒的秦軍們對江南地這點微不足道的寒氣似乎沒什麼感覺,人人都是精神抖擻地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
東甌平定在即,秦軍上下都瀰漫著一種樂觀向上地氣氛,但糧草大營險些被焚的教訓秦軍們倒還牢記在心,警戒更加地嚴密,沒有絲毫的鬆懈!
與此同時,秦軍主營帥帳內。一盆暖暖的炭火生了起來,嫋嫋的輕煙從帳蓬頂端地出口飄出,隨著寒風消逝在空中!帳蓬內暖洋洋的,十數名秦軍主要將領聚集在帥帳內,進行著每日例行的議事!
眾人的神色都非常地放鬆:嚴冬了,草木枯死,山林的隱蔽作用也越發越薄弱,越人在狹窄的地段內再也藏不了幾天,看看勝利之日屈指可數,眾人能不興奮麼!
就在此時。忽地帳外親兵急報:“啟稟君上,帳外有東甌使者求見!”
“噢!?東甌使者!?”扶蘇和眾將領俱各一愣:這時候冒出來一個東甌使者。究竟意欲行為?
“請他進來!”猜疑歸猜疑。禮數還是不能失的!“喏!”
不一會兒,一個身著獸皮長襖的散發壯漢隨著親兵走了進來。彎了彎身,左手放在前腰,施了個禮,恭身道:“小人東甌國特使金吳拜見大秦大將早!”
扶蘇笑了笑。有些調侃地道:“怎麼,本君找了你們一個多月,終於肯出來見人了!說吧,有什麼事。是不是來下戰書的?”
金吳臉色一紅,忙道:“大將軍誤會了,不是戰書,不是戰書!我是奉新王之命前來投降的!”
“噢!當真!?”扶蘇和眾將不禁有點喜出望外,畢竟不用打仗就能獲勝總是讓人舒心的,而且少死人也有利於日後治理東甌,減少民族間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