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血流成河,屍積如山,金黃的朝陽照耀下,這一幕場景顯得分外悽美,悲壯!
這時已經撲滅了寨牆附近大火的糧營秦軍們都困在寨牆上看,破軍,使勁的蹂躪甌越兵,十分解氣的同時,也不禁對,破軍,可怕的戰鬥力有些毛骨悚然!
這時,陣後的扶蘇看得實在心有不忍,喝聲道:“停陣,抓活的!”“唔……!”一陣角號傳出,奔騰旋轉不已的騎陣漸漸停了下來,但仍將這二三百甌越殘兵緊緊的困在陣中!
扶蘇縱馬上前!順著‘破軍’騎兵裂開的通道,提著重戟緩緩來到陣中,無心等人緊緊跟在身旁,隨行保護!
“東甌王騶搖何在,我是大秦武安君扶蘇,請出來敘話!”做為勝利者,扶蘇覺得要有點禮貌,何況這些勝利還帶有些僥倖的成份!
騶搖提著長劍在四名貼身衛士的簇擁下來到小圓陣前十餘步,喝聲道:“我就是東甌王騶搖,你待怎的!”
扶蘇笑道:“久聞大王英明,一向有些敬慕,但為何如此不智,竟然興兵犯我大秦,否則也不會置國家於水火之中!現在事已至此,東甌國氣數已盡,何不順應時勢,降我大秦,這樣尚不失村侯之位!”
騶搖聞言大怒道:“我越人先祖勾踐公稱霸中原之時,爾等秦人還不過一區區西荒蠻夷,要想我降你,想都別想!”
眾秦兵聞言大怒,一起怒目相視騶搖!秦人已經統一天下,自視何等高貴,卻被人這般休羞,怎能不怒!要不是扶蘇在這裡壓陣,恐怕早擁上去,將這滿嘴胡柴的野王亂戟分屍了!
扶蘇卻不生怒,仍是笑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一代英傑勾踐公早已做古,天下已是我大秦的天下,若大王不降,恐怕悔之晚矣!”
騶搖面無懼色道:“我今雖死,非你之能,實在是天不佑我,才讓我功虧一簣!”扶蘇聞言樂了,笑道:“你自負飛鷹澗偏荒隱秘,無人可知,便想逆天行事!只可惜終被我軍斥堠無意中探知,豈非天意!?大王雙何必逆天行事呢!”
騶搖長嘆一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已至今,我無話可說!但我為東甌王,若降你,便墜了歷代先王和勾踐公的一世英明!只要你放了我身後這些衛士,我便自刎以謝!你看如何?”
扶蘇搖了搖頭,懇切的道:“大王所言差矣!只要你降我大秦,改國立郡,我便仍讓你為郡守、統治東甌舊土,又何必自尋短見呢!?”
騶搖搖了搖頭,怒聲道:“若如此,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再見先王!不必多說,我意已決,你放不放我的衛士?”
扶蘇苦笑一聲:“又是一個認死理的!”點了點頭道:“好,兵者歷來有傷天和,本君也不想殺戮過重,便答應了你!”扶蘇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另有打算!
騶搖點了點頭,大聲道:“好,大大夫一諾幹金!我便自行了斷!”騶搖橫劍進碩,正要自刎,忽聽身後一陣大呼:“大王!”
騶搖回過牙來,便見二百餘殘兵一齊跪在地上,悲泣道:“大王厚恩,我等沒齒難忘!我配越男兒,從無降臣,願隨大王同死!”
騶搖目中含淚,澀聲道:“本王無能,上不能保家衛國,下不能濟護黎民,自當一死以謝國民!你等跟隨我多年,不應與我同死,逃命去吧!”
騶搖大喝一聲:“先祖,騶搖來了!”長劍一橫“哧”一道鮮血鮮出,騶搖身休一晃,散發飄飄中,偉岸的身軀鬨然倒地!
“大王——!”眾甌越兵放聲大哭,圍住騶搖死屍,哀傷不已!
扶蘇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破軍’讓開一條通路,要放這些殘兵逃生!
卻忽聽一名甌越軍官大叫道:“大王慢走,未將前來陪你!”“撲”長劍橫過脖頸,鮮飛激濺中身軀鬨然倒下,臥倒在騶搖身邊,卻是大將毛虎!
眾甌越兵們見狀大悲,大叫一聲:“越人不降!”紛紛持劍,一起自刎於騶搖身前!
這情景真是悲壯無比!
扶蘇吃了一驚,暗暗欽佩,嘆了口氣道:“可搭了這些勇士,將他們好生安葬吧!方拓,騶搖要立碑厚葬!”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