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又看了看身後的‘狼牙。破軍’,估計折損了也有兩三成,李信重灌騎兵更慘,折損四成有餘,可謂是損失慘重!扶蘇皺了皺眉頭道:“大將軍,還是傳令召開軍事會議吧,我有話說!”
王翦點了點頭,向身邊親兵囑咐了幾聲,親兵們得令,紛紛去傳將!
不一會兒,秦軍將領們紛紛聚集帳內,經檢點,此戰折損兵員較多,高階軍官也折損了二個都尉,一個副將,可謂是秦軍們近年來少有的一場敗績!
扶蘇臉色陰沉地道:“各位將軍應該都看到了,原本我軍氣勢如虹,攻勢如潮,看看就要取勝,但是自楚軍那支紅胄精兵投入戰鬥以後,戰況便急轉直下,我軍幾乎只在片刻之間便被其擊潰!這簡直是我秦軍的奇恥大辱!”
眾將領們面露愧色,一時低頭不語,帳內靜得像是墨夜一般!
扶蘇臉色緩了緩,對王翦道:“大將軍,你知道楚軍那支紅胄精兵的來歷嗎?”面色已經恢復平靜的王翦想了想道:“楚人之中,竟有這樣一支勁旅,真有點匪夷所思!莫非就是傳說已久的項氏部落?”
扶蘇點了點頭道:“應該沒錯了!這支紅胄精兵投入戰場時,口中狂呼‘楚項’這兩個字,應該就是楚國項氏部落的意思了!
這支部落原本居於楚、魏接壤處的項城,所以稱為項氏部落,是楚軍中最為勇悍、最善野戰的一個部落。百年前因為楚國新定吳越,特將項氏部落整體遷移至會稽郡鎮守!所以,最近很多年來我秦軍都沒有和這支精兵交過手。沒想到隨著項氏部落近代最傑出的將才項燕成為楚國的大將軍,這楚項雄兵也隨之西進作戰了!
這支雄兵的作戰實力,想必諸將都看到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瘋如獅虎,所向披靡!我大秦軍中恐怕也只有‘狼牙。破軍’能夠勉強相敵,但其騎兵與騎兵、步兵與騎兵之間配合之精妙還要勝過‘狼牙。破軍’!面對這樣一支雄兵,我秦軍沒被其一衝即潰就算好的了,而且以適才戰場上兩軍的總體實力對比來看,我軍還是要遜色於楚軍的,戀戰下去損失定然更大,所以本君才一看不妙,火速讓大將軍下令退兵!”
王翦皺了皺眉頭道:“原來如此,原本秦楚兩軍各出五六萬人應戰,一般來說,我軍實力本應上據上風,沒想到就是這樣一支楚項精兵的加入,戰況就發生了這樣大的逆轉!”
扶蘇點了點頭道:“大將軍,楚國有如此雄兵,不可與此強戰!日後楚軍挑戰,我軍決不可出!”
大將羌隗聞言有些憤憤不平道:“君上所言差矣,那楚項精兵再厲害,也不過萬人,我軍一萬人打不過他,三萬、五萬總行了吧!怎能就這樣龜縮不出,豈不是長了楚人志氣,滅我秦國威風?”
扶蘇搖了搖頭道:“羌將軍太過大意了,依我適才和楚項精兵交手的經驗來看:即使我軍有十萬兵,楚軍只有三萬,只要楚軍有一萬楚項精兵用作率先突襲,他們取勝的把握肯定要超過我們!你們沒看到,我軍五萬眾只乎幾在傾刻間就被不到一萬楚項精兵打得落花流水了麼?要不是本君當機立斷率重灌騎兵拼死斷後,恐怕今天出戰的兵馬很難有人能夠活著回來!”
眾將想到適才大軍傾刻潰散的慘狀,也不由得機靈靈打了一個冷顫,心中暗暗慶幸:幸虧大王派武安君前來監軍,否則今天這第一仗恐怕就難逃全軍覆沒的下場!
扶蘇繼續道:“面對這樣一支罕見的勁旅,硬拼實在不是上計,當以計取之!大將軍縱橫沙場多年,可有妙計?”歷史上就是王翦獨力破楚的,應該早有成竹成胸!
王翦撫了撫額下的白鬚,閉目想了想,忽地睜開了眼睛,淡淡地道:“從明日起,各營閉緊營門,無我將令不得出戰,違令者斬!日後,本將自有計破敵!”眾將聞令,心中大喜,一起起身:“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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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四十萬秦軍每日裡都緊閉寨門,任楚軍如何挑戰,就是閉門不出。項燕以為王翦怯戰,笑謂眾將:“王翦老矣,暈庸無能,怯戰是很正常的!”流言傳入王翦耳朵,眾將聞言頗不忿,但王翦卻是一笑置之,毫不在意!
一月後,二十萬楚國援軍在大將景騏的率領下趕頂天中山下增援,眾將見楚軍增兵至五十萬,更難擊破,一時不禁面有憂色。但王翦反而越加興奮,不僅本人開始成天飲酒作樂,玩耍洗沐,還親自教士兵們跳遠、跳高、扔石頭玩兒。
遊戲規是這樣的:
扔石頭:以十二斤(古斤)重的石頭為準,在五十步外立一木樁,投石超過五十步者為及格,賞酒肉錢帛;投石不及五十步者為負,罰營中苦役!
跳高:取一橫木,高約五六尺,讓士兵跳躍而過,以賭勝負。
跳遠:掘一沙坑,長四丈,寬二丈,讓士兵飛身騰躍,以距離遠近定勝負。
一時間,秦軍軍營裡整日裡歡聲雷動,秦軍們都是青壯年男子,生性好動,難得有如此玩耍良機,不由得整日裡興致盎然,爭比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