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流暢的築音,慷慨豪邁的歌聲,霎那間將整個酒館所迷醉。酒客人盡皆眯著雙眼一邊搖頭晃腦的盡情享受,一邊敲擊著身前的桌案擊節相和。一時間,酒館裡一片雄壯的男兒之風。便連那年方二旬,纖腰玉面的老闆娘雪姬也不禁迷醉地睜著嫵媚的雙眼打量著高漸離和荊軻二人!
就在此時,樓梯響處,轉上來四人,為首的正是扶蘇,隨後相陪的是秦虎、無心和齊虹三人。一進入二樓,扶蘇立即便被那雄渾激盪的築聲和歌聲所吸引,不禁閉目長吸了一口氣:“好築!好歌!此行無屈也!”
雖然扶蘇高貴、無心瀟灑、秦虎兇悍、齊虹嬌嬈,原本一旦出現在何處便會立即引動萬人側目的,但是在此時酒樓內幾乎都沒有人多望他們幾眼,幾乎盡皆沉醉在激盪的築聲和歌聲之中。便是原本應該待客的店小二此時都倚在櫃檯邊搖頭晃腦的陷入了沉醉之中,正眼都沒有瞧著扶蘇四人。
魯直的秦虎見狀大怒,正要發作,扶蘇稍一擺手,秦虎只好將怒氣退了下去。無心打量了一下四周,樓上基本客滿,只有西北角上還有一個空位,而現在天色還未完全黑下來,可見其生意之興隆。
無心輕聲道;“公子,那邊還有一個空位,雖然位置不太好,公子就將就一下吧!”扶蘇點了點頭,便來到西北角坐下來。秦虎、無心、齊虹三人原意要站在身後陪侍和保護,但經扶蘇示意後,只好在扶蘇身邊坐了下為。
扶蘇閉起眼睛,平靜下心神,那一樓神思立即隨著那美妙的樂曲而遠去。
忽地荊軻高亢雄渾的歌聲逝去了,正當眾人尚在回味時,便見‘屠狗者’大笑道:“荊賢弟唱得好,讓我也來附應一曲!”說著,便引頸高歌、隨心一曲,而高漸離曲風一變,更加的豪放縱情起來:
人生百年兮,
如夢如幻,
世事無常兮,
聚散離合。
凡事隨緣兮,
煩惱無蹤,
快意人生兮,
瀟灑今朝。
……
此歌一出,頓時讓扶蘇面色一動:‘屠狗者’聲音比起雄渾激盪的荊軻來說,更加的豪邁、高亢,有金石之聲,尤且是歌曲之優雅和豪放實不像是出自一屠狗老粗之口,不過一想到‘屠狗者’也是祖師爺爺的弟子,扶蘇心中便也釋然了:盛名之下無虛士,名師門下無劣徒嗎!
就在扶蘇兀自沉醉在曲樂之中的時候,忽然間樓梯聲響動,一個粗魯得像是公鴨般的嗓音傳了上來:“他孃的,真他媽掃興!一進來就聽見鬼叫鬼叫的,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吵死人了!”
“錚”高漸離眉頭一皺,流暢的樂曲頓時彈不下去了,‘屠狗者’也怒容滿面的住口向樓梯口望去。
來人身高八尺,濃眉大眼,虎背熊腰,方臉闊口的頗有幾分威猛之氣。尤其是其腰下掛著的一柄鑲嵌有名貴寶石的利劍卻顯示了來人的身份並非凡人!
“請客人注意禮儀,這裡是文雅之地,切不可胡鬧,以免影響他人的酒興!”話音動處,一個佳人邁步而來:吹彈得破的肌膚賽似玉脂,嬌嬈嫵媚的玉顏驚似天人,那一雙纖纖的細腰幾可盈握,再加上穿著一身簡潔的墨綠底繡花短袍,看起來簡潔美麗、別有一番麗人的豪氣。正是酒店的老闆娘雪姬!
醜陋的大漢眼睛頓時一亮,猛的吞了口口水,故意發難道:“你就是掌櫃的?我來酒樓為什麼沒人招呼,難道是認為老子付不起錢嗎?”來者是客,雪姬也不動怒,玉容一展,陪笑道:“客人說的哪裡話!剛才眾人都在聽歌賞曲,一時沉醉其中,待慢了客人,還望見諒!”
大漢雙眼色咪咪地調笑道:“好說,好說。只要你今晚能陪我一晚,一切都好說!”說著,那蒲扇般的大手竟然在雪姬白嫩光滑的臉頰上摸了一把。
雪姬面色一變,正要發怒,忽地便聽見靜悄悄的酒樓上傳來一聲“哼!”的聲音。大漢頓時大怒:“哼什麼哼!哪個不服氣,給老子站出來!”
便見高漸離有些慵懶地道:“是我,你待怎的。欺侮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欺侮我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