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正在為已經陷入暈迷狀態的李牧檢視傷勢的扶蘇將傷重的李牧交給火鳳等四人照料,催馬迎了上來,冷笑道:“攻擊你又怎樣?我便是秦國王長子扶蘇,此次專為救李牧將軍而來。你們這群混蛋,欺侮一個疲憊、大醉之人算什麼本事!”說著,扶蘇對秦虎、無心等人冷冷的做了個手勢道:“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喏!”獰笑著的秦虎一揮手中長劍便率‘狼牙’軍士如風般的迎了上去。數十人怒吼呼嘯著的巨大聲浪連咆哮如雷的風吼聲都掩蓋下來,地上沒腳深的積雪也在眾人的踐踏下漫天激濺開來,好一副勇士無畏的激情景象!
心中劇震的張豹雖然十分驚訝扶蘇為何竟在起處,但見對方氣勢洶洶的殺將前來,還有五六十人的張豹自也不甘示弱,大叫一聲:“殺,有斬殺李牧和扶蘇者,趙大將軍重重有賞!”“喏!”眾藍衣力士們也一齊怒吼著迎向了‘狼牙’劍士!
“叮……”一陣猛烈而混亂的金鐵交鳴聲頓時驟起,那狂暴如雷的聲浪在這寒風呼嘯的黃暈顯得分外的突兀和驚人。一蓬蓬如玉的白雪在紛亂而狂暴的腳步下四散飛濺、散落在眾人的身上;一股股悽慘的鮮血在慘烈的搏殺中激灑長空,在皚皚如玉的雪地上綻放出無數悽麗的花朵……劍光在飛舞,鮮血在流濺,生命在消逝在這亂世之中竟是如此的平常而悲壯!
戰鬥很快便分出了勝負:藍衣力士雖然驍勇,但仍不是彪悍嗜殺、又久經殘酷訓練的‘狼牙’武士的對手,交手不及數合,便被鋒利的青銅長劍一一擊殺在地;更何況秦軍還有無心等五隻猛虎揮動熾烈如風的劍芒在藍衣武士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呢!
大約在一頓便飯的工夫後,場中便安靜了下來,張豹帶來的八十名藍衣力士盡皆戰死當場、以血衛國。令人震驚的是,雖然戰況一開始就非常不利,但趙國的藍衣力士竟然一直浴血苦戰而不退,直至全部殞命長街也無一人臨陣而逃。燕趙男兒的豪壯竟是悍勇若斯!
而張豹本身先遭無傷重創,又在剛才的搏殺中被無涯毒辣的墨劍擊中後背、重創了內腑,此時早已是浴血徵袍,雖表面猶若狂獅但實際上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未!
暴怒的張豹滿臉的虯鬚一根根直直的張起,眼睛中充滿了對秦軍的憤怒和切齒,再加上那紅若滴血的眼神簡直猶若暴怒的殺神般可怖。要是一般人估計早就被這副恐怖的模樣嚇得腿軟了,可是‘狼牙’武士根本就是一群不知死亡為何物的死士,而無心等人也是久經沙場的劍客,所以眾人早就看破了張豹色厲內茬的虛實,不緊不慢的開始調整步伐緩緩逼了上來!
看著平日裡苦心訓練的部下盡皆戰死沙場,視部下如手足的張豹心中痛斷肝腸、悲若死灰,心知自己今日已無逃生可能的張豹不禁猛一咬牙,運足最後的殘勁猛的一聲仰天長嘯。
“吼——”,一聲巨大而悲涼的嘯聲頓時充斥了整個長街,那強勁雄渾的音波咆哮著、翻滾著,震動漫天的飛雪、壓過呼嘯的寒風,開始猛烈撞擊著眾位秦兵的耳鼓。一時間,眾秦兵不禁雙耳一痛,眼睛也猶若被細針猛刺一下便一時失去了聽覺和視察;便連功力深厚的無心等人由於和張豹距離甚近,也不禁被這巨大的嘯聲一時震得是頭暈眼花。
嘯聲初起,一蓬巨大而燦爛的劍光也隨之而起,猶若一頭狂卷咆哮的巨龍般一擊砸飛身前的四五名‘狼牙’武士、在天空中拋灑出漫天的血雨,然後其勢猶為未竭,竟然如疾風、如奔雷一般直卷向陣後的扶蘇而來。
扶蘇面色一變,右手急探腰下劍柄、就欲親自迎敵,就在此時,鎮守在扶蘇馬前的無虛動了。雖然他同樣也被張豹的垂死嘯聲震得一時有些頭暈眼花,但自小歷經千百次辛苦錘練、浴血征戰鑄就的驚人直覺讓他迅速做出了判斷。無虛怒吼一聲,右腳一搓一揚,頓時激起一蓬強勁的雪花直砸向猛撲而來的張豹,然後身形猶若一個踉蹌般向前猛地一倒,身體重重砸落在雪地之上的同時,那毒辣的窄身長劍如若毒蛇一般直奔張豹下體而來。
無虛準確的判斷、犀利的反擊大出張豹意料之外,頓時讓張豹奮死擊殺扶蘇的圖謀化成了泡影:雖然張豹順利突破了蘊藏無虛內勁的雪花,摧毀了無虛急襲下體的劍芒,但雙腿卻仍然未能完全躲過無虛這奮死的一擊、“喀嚓”一聲雙雙摺斷。張豹凌空慘叫一聲,便一頭重重在栽倒在扶蘇的馬前,激起一蓬漫天四濺的雪花,那龐大的軀體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
就在張豹猶未死心、兀自還想掙扎而起時,四下裡的‘狼牙’武士和無心等人也已經趕了上來。一道沖天的劍光飛起,無慾一劍便將張豹碩大的頭顱斬飛而出,空空的頸腔中一腔熱血頓時飛灑激起、映紅了扶蘇腳下的一大片白雪。隨之而來的‘狼牙’武士心中又驚又恐之下,雖見張豹已死卻仍然一陣亂劍砍下,頓時便將張豹斬得血肉模糊、七零八落!
心中惶恐的秦虎愧聲道:“公子沒事吧?”扶蘇面色平靜地搖了搖手,反問剛剛從地上爬起的無虛道:“無虛,你怎麼樣?”無虛咳嗽了一聲,擦了擦嘴角溢位的鮮血道:“謝公子關心,我沒有大礙。這廝倒是一條好漢,臨死搏命的這一擊竟能突破重圍還將我重創,要不是雙方是友非敵,倒真想交他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