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只有在難以忍受的時候才用枯黃乾燥的蘆葦杆從水面上汲取部分空氣,維持自己的生命。
“奇怪了。”
急匆匆的腳步聲,還有兵刃碰撞的叮噹響聲。
那個熟悉的,猶如野獸般粗獷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疑惑,“那個小崽子剛才還在這裡,怎麼現在卻找不到了。”
“是不是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再去找找,黃金家族雖然已經被蘇恒大人徹底擊潰,但若是就這樣讓這些小崽子跑掉的話,總歸還是有些後患。”
“都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執行任務!”
發號施令的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是一陣匆匆忙忙的步履聲,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淡,仇人們似乎並未發現他藏身在這裡,選擇了離去。
“這群蠢貨!”
秦朔在心裡罵了一句,為自己的成功逃脫感到得意。
但這樣的情緒只是維持了一瞬間,他很快想到自己父母還有妹妹慘死時候的模樣,悲傷便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巨大的痛苦,甚至足以讓秦朔忘記自己此時正被浸泡在糞坑當中。
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他不允許自己被這樣擊垮,哪怕希望渺茫也要選擇繼續戰鬥下去。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每一個心跳都像是一整個世紀那樣漫長。即便是那些人已經離開了,秦朔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
當秦朔堅持到自己的極限後。
他才掙扎著,手腳並用的從糞坑裡面爬了出來。
“哈哈哈哈!”
迎接他的是一陣吵鬧的笑聲,那笑聲當中滿是快活和爽朗,可秦朔卻愣住了,像是墜入到冰窟當中。他的身軀在發抖,一半是因為憤怒,而另外一部分的原因則是恥辱。
就如同粗獷的聲音一樣。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蓄著大鬍子的將領,帶著青灰色的手套,脖頸上披著厚厚的狼毛披風,手裡拿著一把沉重而巨大的闊劍。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滿嘴黃牙,指著秦朔對身旁的其他同伴們開口道,“怎麼著,我就說這小崽子最起碼能夠在裡面呆上三盞茶的時間。”
“還是大人厲害。”其他的將士紛紛低頭恭維道。
大鬍子將領擺擺手,把手中的長劍插在鬆軟溼潤的泥土中,而另外一隻手則指揮著身旁的將士向前,“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他是月狼神的嫡系後代,身上的血脈或許能研究出來點什麼,我們要抓活的,留著配種,哈哈哈!”
“這臭小子真是好福氣,國破家亡了還有機會享受溫柔鄉。”一個將士嬉笑著唾罵道。
“這可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