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刀砍在女子的大腿上,這刀不甚鋒利,只是在大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並未將其整個切下。
劇烈的疼痛,讓女子的面容扭曲起來。
她張開嘴,可太過虛弱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樣?”
肉鋪的屠夫見到蘇恆金明曦兩人,放下手中的砍肉刀。
從身上的服飾,他判斷出眼前兩人肯定有錢,臉上頓時擠出笑容,討好著開口道,“兩位客官,今天的貨色您都已經看到了,可是難得。您是挑選新鮮的生肉呢,還是要買一些已經熬煮好的熟肉呢?”
“呸!”
金明曦蹙著眉頭,朝著地面啐了一口唾沫。
她有點噁心,倒不是因為眼前血腥的場面,而是那女子臉上凝固的絕望。
“你明明能殺了她的,為什麼非得這樣活生生的把她折磨到死?”金明曦抬起頭,認真開口道。
“這話您說的。”
屠夫把手中的砍肉刀插在木板上,“人如果死了,這肉就不新鮮了,到時候就賣不出好價錢了。再說了,這些事情都是我和她商量好的,我可是多給了好幾百文的大錢呢。”
“她是自願的?”金明曦臉上滿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那是自然。”屠夫說道,“她老公、兒子活不下去了,只能選擇把自己給賣掉,也是個可憐人。”
“可我來的時候看到外面農田鬱鬱蔥蔥,你們這裡的收成應該不錯才是。”
金明曦滿臉不解的問道,“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那田地又不是我們的。”
屠夫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我們只是負責耕種,老爺們還能給我們留點賞錢。至於地裡面的糧食,那些糧食自然和我們也沒關係,全都給老爺們和那些戴帽子的官員們了。”
“聽說最近朝廷在準備打仗,糧食催收的越來越緊了。”
屠夫絮絮叨叨的開口。
言談間,居然給人一種淳樸大叔的感覺。
可看著他案板上擺放著的血淋淋肉塊,又是一種說不出話來的詭異反差感。
這種在大月王朝駭人聽聞的事情,在新羅,卻都已經成為了日常。
“我本來以為在大月見到的,已經是人間煉獄。可未曾想到…”金明曦和蘇恆離開了,臨走前金明曦給了大叔幾錢碎銀,讓他給案板上的那個女人一個痛快。
金明曦走在蘇恆身邊。
腦袋低著,絮絮叨叨的開口,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
“如果當真如那人所說的話,這新羅王室肯定沒安什麼好心。”蘇恆臉上帶著冷笑,牙齒輕微的摩擦,發出擇人而噬的危險嘎嘣聲,“新羅處在半島,三面環海,唯一在陸地上接觸的國家就是大月皇朝。這番作為,當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馬昭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