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還沒有來得及失望,恰在此時,賓士停了下來,方宗逸回頭說道:“少爺,到家了。”
林懷恩“哦”了一聲,熄滅了手機螢幕,隨手放回了置物箱,然後提起書包下了車。本來今天就回的有些晚,鋼琴老師已經等了他好一會。他立即先去了琴房練琴,接著上了攝影課,然後吃飯,再上補習課......忙碌到十點,終於可以休息一會了。
以前在睡前他都是看會各類資訊,或者去密室玩會他的樂高才睡覺。最近他都在找有關“持明派”的資訊,內網和外網他都搜過,幾乎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也沒有找到任何和“蓮花寶瓶”,或者他大腦中看到的五頭像相關的內容和圖片。
不僅在網路上,他還線上上的圖書館查詢了這些內容,關於“佛學”的書浩如煙海,一本一本的查詢起來不止是一點費時費力。這些天又要忙著寫解說詞,林懷恩便暫時放下了“持明派”的事。
對他來說,這件事算不上特別緊要。畢竟他媽媽都沒說讓他練習什麼功法,提都沒提過“蓮花寶瓶”和道鏡的事。他自己對神鬼之說也全然不信。要不是那天的經歷有些詭異,他的身體又出現了些變化,他早就把這事忘的一乾二淨了。
還在找相關內容,倒不是覺得那寶瓶有多神奇,純粹就是對“持明派”好奇罷了。
他一直認為一定是當天吸的氣體或者喝的水裡有某種藥物,導致他產生了幻視,身體也出現了些變化。
這沒什麼奇怪的,增強運動能力的藥物多如牛毛。在三一讀書的時候,他們高三的學長就會服用一種藥物,吃了這種藥,不僅不會疲憊,還可以極大的提高專注力,成倍的增加學習效率。他們管這種藥叫“聰明藥”。
本來是用來治療兒童多動症和嗜睡症的,如今被貴族學校的高三生和華爾街精英用來讀書和賺錢。
這些人睡四個小時都嫌多,大家都是人形機器,嗑了藥猛學,二十四小時連抽轉都不帶眨眼的。在三一,越是成績好的,嗑的就越猛,身體不好的根本就扛不住,在圖書館看書看著看著就吐血的也不是沒有,所以亞美利加精英特別注重身體鍛鍊。也因為壓力巨大,這群人玩起來也特別瘋狂,那種瘋狂屬於是林懷恩光是聽說,就會打寒顫的那種。
林懷恩合理的懷疑,那“蓮花寶瓶”中就含有某種藥物,只要他持續使用,那麼效果就會不斷增強。
至於外公的病情,且不說他和外公的感情沒多深,就算很深,他一個還差六個月才滿十六歲的小男生又能做什麼呢?
能做的也就是母親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執行罷了。
今天他迅速的洗漱完畢,沒幹別的事情,迅速的上了床,靠在床頭,開啟了微信看完了徐睿儀所有的朋友圈,從她初一到高一,三年間幾百條基本全瀏覽了一遍。等到平時必須睡覺的十一點,他才關掉手機,關了燈,躺進了被窩裡。
腦袋挨著鬆軟的枕頭,閉上眼睛,林懷恩腦海裡就浮現了徐睿儀微信和TK上截然不同的面貌,隨即他又想起了“小紅書”上沒有追查完的有關徐睿儀賬號的事情。
“我是殺手”,這個ID突兀的跳了出來,劃過了他的眼皮,彷彿一把劃過了黑暗的匕首。
閃爍的銀光間,還倒映著徐睿儀銳利的雙瞳。
之前忙到完全忘記了,這一回想起來,林懷恩心中便如貓抓。
林懷恩側身,又從床頭櫃上拿起在家裡用的三星手機,再次在安卓市場下了一個小紅書,熟練的開啟,搜了“煙花の顏”,進入主頁點了關注。
那個ID又跳了出來,就像是彈簧刀從刀把裡彈了出來。林懷恩細看了一下,這人竟有十多萬粉絲,他心中一凜,想這不應該是徐睿儀吧?
他細看頭像,是個女生,但戴了奇形怪狀的墨鏡和麵具,看不太清長相,他點開大圖。
照片上的女生染了金髮,扎著兩根金燦燦的麻花辮,頭上頂著Mickey Mouse的黑耳朵。眼睛上罩著的是個彷彿顯示屏般的黑墨鏡,而唇和下巴則包裹著小半張面具,這小半張面具,材質彷如陶瓷,輪廓很少女,相比其他的全臉面具,唇形特別生動突出,也不知道那微微凸起的雙唇上的紅色是後來塗抹上去的,還是怎麼弄的,如同飛濺的血漬,就像剛才殺過人一樣.......
這記憶點實在太深刻,深刻到讓人幾乎要忽略她雪白的脖頸上還戴著一根皮質的項圈。
整張照片集合了眾多元素,美式動漫、中式少女、機械戰警、《攻殼機動隊》面具,還有SM。
眼鏡和麵具遮蓋了一張臉的四分之二,女生只露了額頭和鼻子,無法判斷相貌。
但林懷恩剛剛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徐睿儀的照片,他不需要看整張臉,光憑這輪廓也必須是徐睿儀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