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門鈴不一會兒,安家的管家便從門裡出來了。
見到嚴青岸和藺程蔚,笑著開口打了招呼:“嚴少爺,藺少爺,是和嚴太太說好了嗎?都一塊過來看望我們家小姐?”
昨天晚上在警局都已經打過照面了,而且他和安聞曉的母親都吵成那個樣子,可是安家的管家居然還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這為人處世也不是一般人能學的來的了。
嚴青岸睨了他一眼,眼神鋒利冷冽,一般人連看一眼都害怕,偏偏這位安家的管家還能笑眯眯的接著他的眼神,也算是個人物了。
“我母親也來了?”
嚴青岸語氣淡漠冷厲,只掃了安家管家一眼就看向別墅的方向了。
安家的管家雖然心裡嚇得都快要昏厥過去了,但是為了保持住安家的顏面,他只能笑眯眯的接著,“是的,嚴少爺,嚴家太太也剛剛來不久,這會兒正在樓上陪著小姐吃早飯呢。瞧我,光顧著跟您說話了,都忘了您還在門口站著呢。我帶著您和藺少爺也進去吧?”
嚴青岸也不奇怪,安聞曉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他們不惡人先告狀一把,日後在他們嚴家面前更是抬不起頭來。
現在惡人先告狀,可以把自己的面子先挽回來。
可是他們想得太美了,今天他們無論怎麼想把面子挽回來都不可能的了。
嚴青岸冷冷的看著別墅的方向,單單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巨大的威壓感。
安家的管家也只是勉強得陪著假笑,但是那笑容也持續不了多久了,他只想讓嚴青岸趕快進去,不要再站在這裡折磨他了。
嚴青岸回頭和藺程蔚對了一下眼神,藺程蔚微微點了點頭,兩個人這才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安家的管家連忙走在前面為他們兩個帶路,將兩個人領進了安家的別墅裡。
安聞曉的母親宋嬋玉不知道為什麼沒在樓上陪著安聞曉,嚴青岸和藺程蔚剛剛進屋就看到了安聞曉的母親坐在歐式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英式紅茶杯,杯子裡的紅茶散發著渺渺的熱氣。
安聞曉的母親即使在家裡也穿戴整齊,不知道是不是專門等著他和他母親過來的,總之一副豪門闊太的做派。
嚴青岸最是看不慣這些奢靡派頭,只是輕輕掃了一眼,緊接著微微挑眉,開口:“阿姨,我過來看看曉曉,聽說她醒了?”
安聞曉的母親這才轉頭看向他們,“青岸和程蔚來啦?棲棲剛剛醒,這會兒正在樓上吃早飯呢。一直吵著沒胃口,要不是你母親也來了,她是死活都不肯聽我一句勸的。”滿臉堆笑,打了玻尿酸的臉上溝壑縱橫,肌肉走向都變了位,整體看著又僵又假,跟她整個人一樣。
聽著安聞曉的母親在那裡假模假式的跟他們兩個客套
,嚴青岸的心裡覺得十分噁心。
但他面上卻不顯露,只是微微皺了下眉,下一刻便笑著開了口:“既然醒了,就應該去警局自首啊。綁架犯還有心思在家吃早飯?看來她的傷也不是那麼重……”
安聞曉的母親本以為嚴青岸的母親來了,他會收斂一點。
可是沒想到他這麼頑固,一丁點面子都不給安家。
安聞曉的母親皺起了眉頭,看著嚴青岸開口,再沒有好氣:“嚴青岸!你放尊重一點!這裡是安家!在安家還輪不到你這樣的小輩在我面前咄咄逼人!曉曉怎麼就是綁架犯了?昨天已經跟警局說清楚了,我們家曉曉也是受害者,不知道是被誰綁過去的!怎麼到了你的嘴裡,曉曉倒是成了罪犯,成了主謀了呢!”
說著安聞曉的母親就又要施展她的白蓮花演技大法,掏出真絲手絹來就掩面而哭。
剛剛聽到聲音的嚴青岸的母親蘇慧敏,讓安聞曉好好待在房間裡休息,她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看到一樓的客廳,自己的兒子嚴青岸正在和安家的主母宋嬋玉爭執。
安家的主母甚至被自己兒子說到崩潰而哭。
蘇慧敏立刻就忍不住了,連忙從二樓奔了下來,一邊走還一邊擰著眉,開口罵嚴青岸:“嚴青岸,你還有沒有點禮貌了?我們嚴家就是這麼教你對待長輩的?學得禮儀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那是你安阿姨,怎麼能那樣對她說話?還有沒有點禮儀尊卑了?”
嚴青岸沉默著,等著他母親的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