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警官說到這兒,嚴青岸才慢慢冷靜下來。
張賀說的沒錯,雖然他的話不能完全證明安聞曉就是主謀,但是他的話卻能給警察帶來更多的線索,或者是調查的方向。
即使不能證明她主謀,但是還是可以證明她參與了這件事,並不是像安聞曉她母親所說的是個受害者這個事實的。
嚴青岸坐下來,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輕敲著桌面。
“噠,噠,噠,噠,噠……”
嚴青岸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場面,開口跟張賀說起來——
“我當時還在公司,還沒下班。手頭正處理剩下的檔案,接到了藺程蔚給我打來的電話。他跟我說顧棲棲被綁架了。我便開車往拍攝地方向趕過去。
但是在路過那個廢棄的工廠的時候,看著裡面似乎有亮燈。那個工廠看著就像是廢棄了很久的樣子,我開車的時候注意到了,所以心裡有點在意。
另外藺程蔚跟我說,棲棲已經被綁架近兩個小時了,想著應該不會在拍攝地附近了。
但是那個廢棄工廠到拍攝地卻需要一些時間,所以我考慮了一下,便去了那個廢棄工廠……”
嚴青岸這話說得其實有些假了,但是為了讓他的證詞有法律效力,他只能這麼說。
畢竟陳三野搞得那些什麼手機定位都是不合法的,屬於侵犯隱私權。
這事情如果讓警方這邊知道了,很有可能不承認他證人的身份。
後續可能還會扯出一些不好解決的事情。
張賀沒有察覺到嚴青岸說得有些不合常理,他按照嚴青岸所說,在膝上型電腦上敲敲打打。
等張賀把嚴青岸的話都打上去之後,這才又抬頭看向嚴青岸:“進入廢棄工廠看到了什麼呢?看到了哪些人?”
嚴青岸敲了敲桌子,一邊回想一邊說:“剛靠近,就聽到裡面有女人的叫喊聲,仔細聽的確是顧棲棲的聲音,我便悄悄的進去了。剛進去,就看到四五個人拉扯著顧棲棲的衣服,顧棲棲掙扎呼救……”
嚴青岸咬緊了牙,閉了眼睛,有些說不下去。
他想到那一幕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的手剁下來餵狗。
棲棲的手腕腳腕除了擦傷,還有就是那些人拉扯她的時候用力太大,將她的手腕腳腕都捏青了。
他為什麼不能再早來一些,為什麼再一次沒有保護好她?
他總是在顧棲棲受傷了之後才悔恨,每次都是這樣!
張賀和藺程蔚都理解嚴青岸的感受,張賀靜靜地等著嚴青岸平復下來,藺程蔚走近嚴青岸,拍了拍他的肩膀。
“棲棲會沒事的。你不要太自責,你已經盡全力做到最好了,要不是你,棲棲的情況可能會更加糟糕……”
藺程蔚讓他不要那麼洩氣,可是這些話在嚴青岸聽來
卻更加讓他難受。
“盡全力做到最好?不,我只是在差點讓她遇到生命危險之前,拉住了她。我根本沒有保護好她。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靠近她,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和報復。如果不是我,她根本不會認識安聞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