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棲的自我懷疑讓她愣了許久,直到她的電話鈴聲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她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終於隨著淚腺爆發。
她按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嚴青岸的聲音——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不舒服嗎?還是又出什麼事了?”
顧棲棲抬手擦了擦掉落的眼淚,沉靜了幾秒才開口:“我沒事。太累了,睡了。”
嚴青岸知道她在說謊,她極力隱藏的鼻音還是暴露了她剛剛在哭的事實。
嚴青岸抬頭向上望去,顧棲棲的房間依舊沒有開燈。
黑漆漆的。
雖然黑漆漆的,但他知道,顧棲棲就在屋子裡。
嚴青岸是一路跟著顧棲棲從公司回到公寓宿舍的。
他遠遠的跟在顧棲棲的車後面,眼見著她進了公寓,但是一直沒有開燈。
擔心的他,只能給顧棲棲打了電話。
果不其然,她在難過。
嚴青岸的心因為顧棲棲顯露的鼻音隱隱抽痛。
他又想起顧棲棲殺青宴那天羞憤,難堪,對他的失望和惱恨。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但是他已經忍受不住自己心裡對她的想念了。
“我在樓下……”嚴青岸看著顧棲棲房間的窗戶,一瞬不瞬,“我想你了。”
顧棲棲的眼淚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她一句話也不說。
嚴青岸就靜靜的等著,等著顧棲棲給他回應。
顧棲棲把眼淚用臉上擦去,站起身來,來到床邊,看到窗外樓下果然停著嚴青岸的車。
車內亮著燈,昏黃的車廂內看不清嚴青岸是不是坐在裡面。
“棲棲……”嚴青岸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顧棲棲看著嚴青岸從車裡走出來,站在車前望向她的窗臺,顧棲棲終於開了口,卻帶著幾分冷淡——
“嚴青岸,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