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奈的聲音逐漸的哽咽,眼圈也逐漸的紅了,她抬眸看著顧棲棲,顧棲棲卻拉過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讓她別傷心。蘇子夏和安一燦相互對視了一眼,大概有些猜到接下來的走向了。
簡奈深呼吸了兩口氣,強行扯了一抹笑,才又接著說:“媽媽她,真的,病的很重……
可是我一直不知道……她瞞著我,不去醫院,不檢查,也不吃藥。
如果不是那天我碰巧回家,看到她暈在地上,我不知道還要被她瞞到什麼時候……”
顧棲棲走過去抱住簡奈,簡奈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簡奈擦了擦淚,繼續說:“我帶著母親去了醫院做檢查,醫生說媽媽是胃癌……”
簡奈說到這裡,想起當時的情景,還是心酸的落下淚來,“需要將半個胃切除,但是並不能保證,不再病變復發……我……可是我沒有那麼多錢做手術……”
顧棲棲緊緊的抱著簡奈,眼淚也跟著落下來,閉著眼睛也想起當年奶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去世的。
她從小沒了父母,是奶奶把她一手拉扯長大的。聽說她的父母是在她小的時候出了車禍,所以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樣子,可是奶奶在她上高中的時候就去世了,她是一路靠著獎學金,打各種零工供自己上大學的。
所以,在大學裡,她除了學習舞蹈,就是各種兼職,當時的簡奈也沒有跟她們宿舍的人說太多,所以她只知道簡奈的母親生了重病,之後她還問過簡奈需不需要錢,她可以幫忙出一些。
簡奈是知道她的情況的,所以簡奈只說不用,家裡的錢是足夠的。
“我當時想到的,就只有那個了。房子,爸爸留給我們的唯一的東西。為了救媽媽的命,我打算把房子賣了……
但是媽媽知道之後怎麼都不允許,我知道媽媽她還想著在那個房子裡等著爸爸回來……
可是我不想等了。媽媽卻說,寧肯死,也不要用賣那個房子的錢救命……”
簡奈說完這一句,像是不想再回憶似的,閉著眼睛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我只能再另找辦法。短時間內能賺到錢的,除了高利貸,就是把自己賣了。
與其讓高利貸把自己生吞活剝,我選擇了一家會所,我把我的情況都和女老闆說了,我說,只要可以支付媽媽的手術費。我可以一直在會所做下去,直到我能夠把手術費的錢賺回來為止。”
蘇子夏和安一燦本來是想要質問她為什麼隱瞞和季敬藍的關係,卻沒想到牽扯出來這麼一件傷心往事,蘇子夏早就落下淚來,而早知社會艱辛的安一燦此刻也沉默著不出聲了。
簡奈再回想起她和季敬藍相遇的那天,她依舊覺得歷歷在目。
她淡笑著眼睛裡卻全是悲傷,接著剛剛的話往下說:“會所的女老闆可能是看我實在可憐吧,又覺得我樣貌還過得去,這樣的人在她手裡也好擺佈,所以答應了我。
老闆說,讓我先試試。給了我一身素雅的旗袍,如果我那天能接下第一個客人,確定我真的可以在會所待著,她第二天就給我錢,讓媽媽做手術。可是,誰想到呢……”
蘇子夏,安一燦和顧棲棲看著簡奈笑出來的樣子,比哭還讓人難受,連一向堅強的安一燦都紅了眼圈,簡奈卻笑著往下講:“誰想到,帝都裡有名的浪蕩子,季家大少去了那兒。他一眼就瞧上了我。又聽說我是個還沒開、苞的雛兒,當即就從會所女老闆那裡花了一百萬,把我要了過去。會所女老闆自然千萬個願意,我就這樣到了季敬藍的身邊……”
簡奈看著她們三個哭得比自己還要傷心,原本想要輕鬆的講出來的她,也忍不住笑著掉出淚珠來,“怎麼突然都哭得這麼傷心啊……其實沒有你們想得那麼難熬。
季少他對我很好。替媽媽付了手術費,把我帶回了他的私人別墅,甚至給了我一張可以隨意刷的卡,只要我願意做他的情人。
這樣的事情,當時對我來說,已經算是上天給的幸運了。我沒有猶豫,答應了。後面你們大約也都知道了……
子夏當時也是因為知道我媽媽病得厲害,需要錢,才跟藺總說讓我也練習出道的吧。季少當時也沒有阻攔,只說想做就做。所以我也答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