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門,進了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展廳,展廳里人並不多,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地談論著。
看見有人進來,或者舉杯微微一笑打招呼;或者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或者只是好奇地看著他們,向旁邊的同伴打聽他們的身份,得知是辰家的人後,又各有不同的表現。
從這些動作當中,可以看出辰家的地位,果然非同凡響。
“我說是誰這麼大排場呢,原來是辰家的四公子。”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一聽到這個聲音,歐奉就暗自叫起了苦,狠狠地瞪了一眼在那人旁邊的服務生,怪他沒有把這位主給拖住。
那名服務生一臉的倒楣,心裡叫起了冤,他要過來,我怎麼攔得住。
“費應明?”辰文的臉登時拉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那張討厭的臉,冷笑道,“你不到楊家去巴結,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呢。”
原來是費家的公子費應明,鍾雲對他也殊無好感,想起上次在費爾花苑的肆意汙辱,他就感到一陣惱火。
辰文和費應明彷彿是天生的冤家,一見面就互相諷刺。
費應明目光在鍾雲他們身上掃過,反擊道,“沒想到你不但跑到平民學校去上學,還正天跟這些……民混在一起,辰家出了你這麼一個子弟,真是家門不幸。”
這裡好歹也是公共場所,他自恃身份,最終還是沒將那個侮辱性的字眼說出來。
辰文哼哼兩聲,眼露不屑,“你還沒有資格教訓我們辰家。”
“我是怕你們辰家丟我們世家的臉。”費應明也不示弱。
眼看他們就要進行人身攻擊了,歐奉急了,插到兩個水火不容的年輕人中間,“我的兩位大少爺,給我個面子,行行好,別鬧了,行嗎?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辰文費應明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妥,即使兩家早已經撕破臉皮,私下裡鬥得你死我活。但在公眾場合,總要注意點影響,別讓他人看了他們的笑話。
兩人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費應明帶著自己的女伴,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鍾雲總感到費應明看向自己的目光帶了絲絲的殺意。
看著費應明離開,歐奉鬆了一口氣,要是他們最終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那才真的好看呢。
他親自作導遊,向他們介紹這裡的東西。這裡展出的,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歐奉雖然沒提價格,但想想也知道每件都是價格驚人。
歐奉不愧為A級鑑定師,當見到鍾雲對哪件物品感興趣時,但主動為他介紹,將這件東西的來歷,特點,價值一一說來,他用詞簡明生動,廖廖數語就能吸引到人的興趣。
看了十幾件物品後,鍾雲終於停下了腳步。
歐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濃烈的興趣,“這是一件罕見的迦藍琴真品,它的製造工藝已經失傳……”
“我可不可以摸一下?”鍾雲打斷了他,目光彷彿被磁鐵吸住,緊緊地盯著那具和地球鋼琴模樣相仿的樂器上。
歐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辰文,見他點點頭,才說,“當然可以。”
鍾雲繞著迦藍琴走了一圈,眼中射出讚歎、緬懷的神色。然後,他坐到了琴前的矮凳上,像是撫mo情人一樣,撫mo著琴鍵蓋。
他的神情如此專注,讓一旁的人都不忍心出聲打擾他。
鍾雲開啟了琴蓋,閉上眼睛,手指按在琴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