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手持金戈劍,一聲厲喝,身形猛然一振,瞬間閃電般地朝桑榆掠去。“鐺”兩劍相交,一股凌厲的勁風頓時從那交接處擴散,在空中震盪出道道漣漪。桑榆身形後退兩步,金朝又是一劍貼身,步步緊逼。
桑榆越戰越苦,每每交鋒,都被金朝體內的強悍內力逼退。他知金朝是以內力破境,近戰於已不利,便想方設法拉開距離,以劍招阻其攻勢。他將赤霄劍飛擲,攔住金朝片刻,迅速飛身而起,立於一座高臺之上,雙手幻化出鋪天蓋地的劍影,手臂一抖,那無數殘影便如洪水暴洩般,對著金朝暴射而去。
劍影熾熱,眾人望之都感眼球灼痛,那無數道劍影雖然虛虛幻幻,可其上所攜帶的力量,卻是令人不敢小覷。唐盟眾人見桑榆使出了這一招,更是響起了一道道叫好聲。
金朝身處劍影重圍之下,目光平靜,他將衣服上的一條破布繫於頭上蓋住雙目,將內力緩緩調動,匯聚於手中金戈劍上,隨即在無數灼熱的劍影交織中,一道金色的強悍劍氣衝破重重劍影,直上雲霄!
一口殷紅的鮮血,在無數人的注視中,噴吐而出,高臺上那人,悶吭一聲,身體便如斷翅的鳥兒,從上面無力地墜落而下。
摔落地面時,桑榆面色已是一片蒼白,他口中仍不住地向外吐著鮮血。一時之間,整個唐盟靜得可怕,每個人的眼神中,皆是駭然驚怖之色。他們難以接受,整個西蜀仰仗的赤霄劍主,竟在今日從高處隕落。更不敢想象,帶著復仇而來的金朝,會判處他們什麼下場。
金朝扯掉眼上罩布,一手金戈劍,一手赤霄劍,走到桑榆跟前,不屑道:“這就是赤霄劍主的破境神技嗎?我可以承受你的全力一擊,你卻不能!你可知為何?”
桑榆口中不斷湧著鮮血,如何能答。
“我中原的幾位強者,皆是在為國為民的血戰中破境,破境之後,便擔起更大的責任,抵禦外族。他們曾以少敵多,以弱戰強,生死無懼,是以他們在修行之道上,變得越來越強大。我道習武之人,當以其為立身榜樣!”金朝想起當年的黃河之戰,胸中難免激昂,但低頭對著桑榆之時,又頓生厭惡,說道:“據說,你是繼汜水城主之後破境,若排起號來,也算天下第二,何以這麼多年來修行未得寸進,今日竟敗於我的手中?難道劍主這麼多年來,只知在蜀中欺凌弱小,享受著唐盟的尊榮,替唐盟剷除異己,已忘了自己是一位修行者而不是唐盟的爪牙!”
桑榆眉頭收緊,面上似乎是有些愧意,金朝抒完胸中所想,舉起赤霄劍,將桑榆擊殺!
重回武場之上,金朝豎劍指天,一道璀璨金光落於金戈劍刃之上,隨即在場眾人,立時感到無上的威壓,心中不由得對武場之上的人產生了敬畏和臣服的念頭。便是他現在下道指令,這些人也立時肝腦塗地地去辦!
金朝注足了內力,成都城的空中緩緩響徹而起:“從今日起,我金朝領武神神位,督管天下武道,我道之人若失道義,吾必千里誅之!”
“天下,又多了一席神位!”雲水遙望著金朝已得神位,目光中滿是讚賞!
“可惡!居然想向他下跪!”曲青花秀眉緊蹙,雙腿不住地打顫。她見唐安寧也是如此,心中稍稍安慰。但又見雲水遙和謝白芷皆神情自若,面上帶著柔柔笑意,似乎未感受到半分威壓,不禁氣惱道:“神氣什麼!我早晚也要弄個女神來噹噹,讓你們見到我,也都想跪地!”
金朝的雙眼,鎖定了高臺上的唐宴寧與唐玄。
唐宴寧見場下眾人皆已向金朝臣服,自知大勢已去,但也絲毫未現懼意,提聲叫道:“金朝,我知你既要報當年渝州渡口之仇,又要討唐盟不助天水城之義,這兩件事皆因我和舅舅而起,你若不忿,殺我二人便是!”說著又轉向唐安寧,慘淡一笑,似是交待遺言道:“二妹,唐家的基業是吾母所創,汝母所固,還請你顧念先輩創業不易,將其守住!”
唐安寧輕咬嘴唇,叫道:“阿朝!”
過了半晌,幾人商量完畢,唐安寧深吸了一口氣,上前說道:“大姐,我無意於唐門的基業,但唐玄今日必死。此後這三十二家聯盟就此解散,我們從此恩怨兩清!”
唐宴寧正驚疑間,一道白影閃至身旁,寒光閃過,已將唐玄擊殺。待她回過神來之時,見遠處五人已並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