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院長若有所思地看著羅南,點頭道:“你說就是。”
羅南目光正視杜院長:“我曾經看過您寫的一本書,在那本書裡,您曾經提過這麼一句話——【新月監獄,是一個早該被炸平的地方】,我只是想問問您,現在,您還是這麼認為的嗎?”
單小琪頓時一驚。
她沒想到羅南竟然如此直白,居然敢當著老師和自己的面,把這麼敏感的話題擺在了檯面上。
老頭悠然說:“當然,那種藏汙納垢之所,早該被炸平。”
“可是新月不僅僅是新月。”羅南繼續說。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幹笑道:“正因為新月不僅僅是新月,所以我才沒隨便找幾個人扛著炸藥包把它給炸了。”
羅南點頭:“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去做的。”
“但有些事情,總得有人站出來去完成。”
“帝國軍事學院榮譽教授這個頭銜,請您收回,羅南無德無能勝任。”
杜院長揮揮手:“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就是。無論是帝國軍事學院還是老頭子我,背景都比你想象中的要硬。”
“你剛剛說的很對,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只不過沒遇到合適的人,所以事情就被一直耽擱下來。”
“如果你覺得自己合適,那就去做,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年輕人,就該大膽點,別瞻前顧後的,沒意思。”
羅南鞠躬:“明白了。告辭。”
杜院長也不挽留,就這麼看著那個少年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單小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好半天她才發話說:
“老師,你、你、你剛剛是不是在慫恿犯罪?”
老頭噓聲道:“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單小琪更加無法理解了:“老師!我發現你很有問題!”
“就算你早就對新月很不滿,也不應該慫恿一個年輕人去炸了新月吧?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老頭冷笑:“你覺得這種行為是不對的,無非是因為它違反了帝國的法律,是不是?”
單小琪點頭:“自然。”
老頭繼續問道:“帝國的法律是不是為了庇佑帝國民眾最基本的自由和權利?”
單小琪想了想,這話是沒有語言圈套的,於是繼續點頭。
老頭拍案大喝道:“當帝國法律無法庇佑帝國民眾最基本的自由和權利的時候,它是不是已經形同虛設?”
單小琪懵了。
“當帝國法律形同虛設的時候,違反帝國法律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