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人類最頂尖的天才,就這麼死了。不覺得可惜?”
星河深處,某顆荒無人煙的星球上,老頭盤腿坐在那塊岩石上,認真地說。
“從來沒覺得可惜。”
“在我看來,死掉的天才,就不算天才。”
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說:“庸人眼裡的天才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坨屎;反而是有些看似平凡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老人默然無語。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你和你師弟了。”
“你師弟是天罡道館風頭最盛的天才,年輕一代,所向無敵,那時候的你在他的鋒芒下顯得多麼可笑啊。”
“可是又有誰能知道,你的天罡內勁遠超你師弟,只不過是不願意出頭而已?”
羅老虎乾巴巴地笑道:“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我可沒興趣去管那些小輩們的生死,我當年殺了你們太古十九道那麼多人,我兒子殺掉一些,子承父業,理所應當。”
老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什麼時候,殺人這種東西也能子承父業了?
偏偏在羅老虎面前,這句話說的是如此正氣凜然,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就是無法反駁的樣子。
“你兒子還是沒你那麼喪心病狂。他還是留了他們的性命。”
兩人中央,擺放著一隻水盆。水盆裡的水是渾濁的,但是卻倒映著幾十萬光年外的場景。
陵墓群中,活死人碑落下,剩餘太古十九道的傳人只是被鎮壓,並沒有被全部砸死。
“你徒弟是個人才。”
羅老虎難得地誇了一句。
老頭眼睛一亮:“你居然會夸人?”
“因為他能和我兒子成為朋友,所以他必定是個人才。”羅老虎答道。
老頭苦笑搖頭。
“我知道你的來意。”老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滄桑之色:“但是大劫將起,你真的要趕盡殺絕?”
“太古十九道對於帝國來說,未必只有害處。如若蟲族或者巫師乃至於機械族攻打過來,以帝國目前的軍備力量,你覺得能有幾成勝算?”
羅老虎面無表情地說:“我要走了,帝國再無人能鎮壓你們幾個老傢伙,所以我必須要個說法。”
“至於帝國究竟會怎樣,超維世界又不是去了就不能回來的地方。還有,我相信那些年輕人。”
老頭沉默許久,才緩緩說:“我只問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我,你飛昇的時候,我便和你走。”
羅老虎點頭:“說。”
老頭一字一字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