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風琴的角落裡。
羅南默默地坐在那裡。
蘇曉離開已經有一會兒了。她真的只是如她所說的那樣,來見羅南一面而已。
宇宙渺茫浩大,北三省距離藍海超過三百萬光年,兩人相遇再遇到,除非刻意尋找,否則實在是太難。
而她提及的小行星帶,羅南自然是非常清楚。
那裡是反抗軍的地盤啊。
蘇曉這一步走的,實在是超出了羅南的預料。
他本以為她不太可能有勇氣反抗她的家庭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被壓抑了多年的勇氣一旦釋放出來,竟然可以如此決絕。
她註定是要孤身一人上路的。而且此去,必定一路荊棘。
然而晨曦枝頭顫抖著的蟲兒,也唯有破開那層劇痛的繭,才終能成蝶。
羅南不可能挽留,也挽留不了她。
作為朋友,他只能默默地送上自己的祝福。
……
蘇曉走後沒多久,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不請自來。
他身上帶著明顯的酒氣,眼神很睏倦,似乎剛從醉夢中醒來。
羅南微微皺起了眉頭。
“和她沒關係,她不知道我跟蹤了她。”
青年看上去有點頹廢,他的鬍子因為這兩天沒有刮,而殘留了些許調皮的鬍渣。
只是這樣一來,反而給他更增添了幾分滄桑的男人味。
羅南平靜地說:“我好像沒有和你說話的必要。”
李南北笑著看著他:“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羅南乾脆地準備起身。
下一秒,李南北輕聲開口:“我應該叫你源呢,還是羅南?”
羅南的身體微微一僵,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之色,而是鎮定地看著他:“上次我在摩多的時候,遇到的可不是一個酒瘋子。”
聽到摩多二字,李南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