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的鋼琴聲漸漸被更加燥熱的電音所取代,派對的氣氛漸入高潮。
但是對於羅南來說,這場派對無異於是一場煎熬。
他對出席這種場合實在沒有什麼興趣,但是既然是薇薇開的派對,作為易林莊園的一員,他好歹也要出席一下。
除了一開始的時候露了個面,他乾脆就躲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這次來參加薇薇的派對的都是一些年輕人,和上次克里斯汀的生日宴會不同,這次的博寧區青年貴族來的更多,他們的穿著和行為也相對沒那麼正式一些,很多人三五簇擁在一起,似乎在熱烈地交談著什麼。
只不過大部分人的眼神,在交談中都是飄著的,尤其是男性。
“無聊而虛偽的社交。”羅南心中默默下了定義。
作為派對的主人,薇薇得到了眾人的簇擁,剛剛唱完一首歌,便被幾個好友拉著去喝酒了。看來這次伏擊事件對她的傷害的確挺大,幾個閨蜜一左一右地陪著他,才讓她的表情更加自然些。
想到薇薇,羅南便想起蘇曉之前對自己說的話。
“她看我不順眼,無非是以為我是想吃天鵝肉的懶蛤蟆;這種誤會,說開了就好了吧?”
可惜眼下沒什麼單獨相處的機會,羅南準備看看時機,實在無聊的話,找個機會溜了便是。
畢竟派對上他認識的人少之又少,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蘇曉,也因為和李家的關係沒有和羅南多做寒暄,雙方只是遠遠點了點頭便避開了。羅南注意到,這次蘇曉並非是單獨前來,她身邊跟著一個稍顯稚嫩的少年。
至於其他人,雖然大多數人青年都和羅南試探性地進行了交流,奈何他們也拿不住這位少爺在易林莊園的定位,上次正面硬剛項飛狐,倒是令很多對李家不滿的青年們大呼痛快。可惜羅南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擅長社交,雙方很難談到一塊兒去,最後往往是一句違心的問候便不歡而散。
所以那塊角落裡,至始至終只有羅南一個人,靜靜地喝著水。
……
角落裡的安寧很快被打破。
不知何時,一襲盛裝的薇薇悄然而至。
她的臉頰上有兩抹緋紅,顯然是喝了些酒,她身邊沒有閨蜜陪同,只是她一個人。
“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她輕聲問道。
羅南點了點頭,然後撓了撓腦袋:“你、你好一些了?”
薇薇忍不住輕笑,目光中流露出狡黠的神色,低頭輕語:
“你以為我真的是那種脆弱的千金大小姐?我是受了些驚嚇不假,不過也沒那麼誇張罷了。之前的脆弱和受驚,不過是誇張的表演一下,裝給某些人看的罷了。”
羅南愕然,旋即沉默。
人情世故這些東西,他是真的不懂,看上去就連薇薇這種小女孩兒,都勝他千萬倍。
見到羅南沉默,薇薇倒也不奇怪。
這傢伙的話本來就不多,應該是個悶葫蘆,看來只要自己主動一點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有些羞澀地說:
“你、你能陪我跳支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