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另一個前來“拜訪”的人看到子歌的窗開啟著,低聲道:“咦?這人不關窗睡覺的嗎?算了,不關更好,省了本姑娘開窗的力氣。”
這人竟然是一個女人,聽聲音,好像還有點兒熟悉。女人進到子歌的房間,才發現子歌不在房內,便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氣呼呼地道:“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這麼晚還在外面,肯定是去那些不乾不淨的地方了!虧我還那麼替他著想!算了,那就讓他自作自受吧!”
聽到這兒,子歌想了起來,這女人便是今天在九聯閣被他解除婚約的賴月虹。但是,“什麼叫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還不乾不淨的地方?我是那種人嗎”,子歌無語地暗道。
賴月虹說完,便要離開,可走到窗邊又停了下來。接著,子歌只看到賴月虹的一雙腳走來走去,好像在猶豫著什麼事情。子歌翻著白眼,暗道:姑奶奶,不就是解除婚約嗎?犯得上大半夜的過來尋仇嗎?這床底又窄又悶,姑奶奶你就趕緊走吧!
原來,子歌以為賴月虹是報復他來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床底的空間確實太小,兩人抱在一起更是伸展不開。兩人的身體本來是齊平的,結果慢慢的,那身影就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子歌懷中,隱隱還有縷縷清淡的幽香縈繞在子歌鼻尖。
“這不會也是個女的吧?”子歌無奈地心想。
片刻,那雙走來走去的腳終於停了下來,還跺了一下,道:“算我賴家欠你的!你這個負心漢,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我怎麼又成了負心漢了?”子歌被冤枉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賴月虹從懷裡取出一張字條,走到床前,子歌屏住呼吸,將懷中的身影抱得更緊,兩人的身體幾乎要貼合在一起了。
賴月虹將字條壓在枕頭底下,滿意地拍了拍手,接著,便穿過窗子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這女人還很順手地將窗子給關上了。
子歌輕輕地呼了口氣,抱著懷裡的身影離開床底,又一次將人壓在床上,右手還一直按在那人的心臟處,左手按住那人的右手手腕,道:“你是誰?”
子歌說著,左手稍稍用力。
“疼——”是一個軟綿綿的少女的聲音,“墨哥哥,是我。”
子歌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賴夢恬。因為賴夢恬的聲音總是軟軟糯糯的,與她怯懦的性格相得益彰,因此很容易辨認。
“夢恬?怎麼是你?”子歌不解,妹妹前腳剛來,姐姐後腳就跟上了;姐姐剛走,妹妹的身份也暴露了。不愧是兩姐妹。
“墨哥哥,你先放開我。”賴夢恬的聲音很小,還帶著少女的嬌羞,可惜墨子歌這根木頭沒聽出來。
——子歌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討女孩子的歡心啊?
第二世,楚留香大哥總是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這樣說子歌。
“噢……對……”子歌手忙腳亂地放開賴夢。
賴夢恬從床上坐了起來,像只受驚的小貓蜷縮在床頭,子歌看著賴夢恬的動作,啞然失笑,這樣的場景要是人讓人看見,那自己就是要對少女圖謀不軌的齷齪少年了。子歌不禁想,還好沒人看見。
但念頭總是遏制不住地冒出來,要是被人看見誤會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