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歌的出現很突然。
臺下的看客都以為冷漠青年要被程乾再廢掉另外一條腿雙膝跪下的時候,子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就擋住了程乾。被他留在座位上的小狐狸茫然地環顧四周,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程乾眯縫著眼,對突然出現子歌表示出一定的忌憚,因為他也沒有察覺子歌是怎麼出現在擂臺上的。
“你是誰?”程乾保持著抬腿的動作,問道。
“註定敗在我手下的人,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子歌重複了剛才程乾對冷漠青年說的話。
程乾心中一怒,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眼神陰翳地盯著子歌,道:“小子,你很囂張啊!”
“囂張?是因為我有囂張的實力。”子歌仍然將程乾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程乾終於也嚐到了剛才冷漠青年嘗過的滋味,但比起冷漠青年來說,這十年來因為程家實力急劇強大而心理急劇膨脹的程乾,顯然沒有冷漠青年的那份顧忌,而是怒火中燒,怒極而笑,道:“很好,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看樣子,你是想救這個垃圾?”
子歌聳了聳肩膀,道:“如你所見。”
程乾放下腿,道:“這個廢物得罪了本少爺,本少爺仁慈,留他一條狗命,只是廢他四肢,你可知,這是本少爺對他的寬容。你要救他,可以,那你就代替他承受本少爺的懲罰吧!”
“你……”子歌歪了歪頭,一副萌萌的樣子,“是白痴嗎?”
程乾臉色一變,旋即放聲大笑,道:“哈哈哈!有趣,實在有趣!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敢這樣跟我說話的人。你可知,我是誰?”
“怎麼?難道你是程華輝?”子歌這話一出,臺下頓時笑聲一片。
一向以翩翩佳公子面目示人的程乾被子歌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終於變了面孔,眼神殘忍,語氣森然:“小子,你很有種。可是,有種的人通常活不長。你侮辱我叔父,就是侮辱我,侮辱我們整個程家!我程乾發誓,必將你誅殺於此!”
程乾轉身,對著眾人拱手,大義凜然道:“諸位,此人辱我叔父,辱我程家。我程乾身為程家一員,有責任維護我程家的尊嚴,此獠不誅,我程乾無顏面對程家。我與此子之戰,無關比武招親,只是我程家與此人的恩怨。請諸位共同見證。”
程乾一番話說得極為漂亮,先是把自己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然後只言恩怨不說比武招親,如此一來,便可避開比武招親不得下殺手的規則,堂而皇之地在擂臺上擊殺子歌。正如子歌所說,程乾真是好心計。
“原來,你是程家之人。”子歌原本有些嬉笑之意的聲音變得低沉,眼中閃過殺意,“那就更好不過了!程家人,都該死!”
“看來,你好像還和我程家有仇。好,那我便先殺了你,再去折磨那個廢物!”程乾猜測出子歌與程家有仇並沒有太多的想法,程家稱霸的這些年來,手中的沾染的鮮血早就洗不乾淨了,偶爾蹦出一個兩個仇人這種事,程家早就習以為常了。
“慢著。”子歌突然說出這兩個字,讓程乾積聚好的氣氛為之一頓。
程乾雖然不懂,卻也露出殘忍的笑容,道:“怎麼,現在才想起求饒嗎?還是有臨終遺言?本少爺大發慈悲,說出你的遺言吧。”
子歌沒有理會他,而是俯下身,看著單膝跪地的冷漠青年,道:“你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為何不認輸?”
冷漠青年瞥了子歌一眼,道:“辱我尊嚴,寧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