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你還年輕,有些事,將來你自會明白。”
“是了,對了二師兄,你剛才用的什麼法門?為何那妖怪就能心平氣和與二師兄暢談?二師兄又跟妖怪說了些什麼?”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不出兩個時辰,來到了地保家中,給了藥方,讓地保分發與百姓,又在城中觀察病人,兩日後才回到廟內。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有這麼一天,馬太清的師父閉關期滿,來到大殿上,召集廟內大小道士,正襟危坐,真武廟很是氣派,仗著皇家信奉,鄉紳捐獻,正殿真武大帝在中間,數丈餘,雕樑畫棟。師父召眾人於大殿之中,說道:“我閉關十幾個月了,想考察一下各位弟子,看看各位如今的水平如何。我出一道題,各弟子如有所想,皆可回答,何為對錯之分。”其實老法師的這個問題,表面上看很低階,對錯其實是小孩子讀幾天書就能知道一些的東西,但是實則答案是完全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水平的。畢竟有一定的眼界,履歷,才能把人生最簡單的問題,解釋得更貼切。
人群中站出一位,小道童:“師祖,我認為,聽師兄師父師祖的教誨,按照前輩的教導修行,就是對。”說完一作揖,回到座位。
師父微微含笑,點點頭。
“師父,我認為,法是約束人的底線,道德是約束人的標準。”說完深施一禮,也坐下了。
“師父,法律不講情理,比方說,小偷偷地裡水果,被看地狗咬了,卻要農戶賠償。小孩子做諸惡,卻沒有法禮約束,任其逍遙法外等等事例,均可說,法是人定的,但是它終究有漏洞,道德為對錯的標準雖然有理,但是道德又沒有約束力。人可遵守亦可不遵守。以此,我認為,綠林道為對,不守道義,天下英雄得而誅之。”
師父聽了,仍然笑而不語。
半晌無言,師父笑道:“此題並無一定答案,老二,你來講講看法。“
二師兄一直閉眼打坐,聽了後,起立道:“無量天尊,此題,我有意聽一聽三師弟的見解。”
王老道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種場合,他從來不攙和,因為自己打根起就沒心思修練,財迷一個,又懶,把活都推給別人幹,剛好手底下有兩個百依百順捧臭腳的小道童,自己每天養尊處優,也是半路出家,經常挪用廟裡的錢給家裡用。所以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站起來一行禮。
“啊,這個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嘛,聽師父的話就對。”一說這話,所有人都愣了,沒有一個說話的。大師兄看看他表情很尷尬:“談談你自己的看法。”
“額,我,你,他。”也不哪來這麼三個人,他不知道說什麼,場面一度很尷尬。廟裡的祭酒,王老道輩分可以說很高了,說出來跟小道童一樣的話。
馬太清本來就不喜歡他,看他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他這一笑,四周圍的人都開始發笑。最後鬧了個鬨堂大笑,有幾個跟王老道好的人,憋著不敢笑,從鼻孔裡哼哼的。馬太清就在王老道斜對過坐著,王老道看真真兒的。
王老道忍不住嘲笑,頂了頂心神,正色道:“我本不願說,但是免得被小輩看扁,我就說一說我的看法,別做壞事,做壞事也別讓衙門逮到,你就不算錯。”
再看馬太清,笑得都背過氣去了,旁邊有一個小道童,趕緊掐人中。給王老道氣得呀,“馬太清!過分了啊!有那麼好笑嗎?你行你來啊!”
這一喊,笑聲戛然而止,大夥把目光又投向了馬太清。二師兄有心攔一下,師父一使眼色,也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