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您這話就差了,咱們國家,吃的東西少,所以就貴,這個我們也沒法,就這些東西,我們賺不了您多少錢!”
趙文臣掏出銀子來,“那你們這的人,能掙那麼多錢嗎?先不說好吃不好吃的事。”
“上飯館吃飯的一般都是有錢人家的老爺,窮人家的一般都在共住屋裡自己養豬,種菜,夠自己吃就行。”
“共住屋?這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您給講講!”
“嗨,您是別的國家來得,不知道這事,咱們這啊,窮人窮得把房都賣了之後,皇帝老爺開恩收留,就蓋了幾個套大房子,賣了房的人沒地方去,就上那去,也不收錢,實在沒有營生的還給安排個活幹什麼的。”
“哦?那你們皇上可是真心疼老百姓啊!誒,那我們這外鄉人能住嗎?”
“能住,都隨便,反正就是好幾間屋,每間屋就一個大通鋪。”
“您受累,這共住屋在哪?”
“伺候完您二位,我這也該打烊了,我帶您二位去吧,我也住那。”
“好!那我們幫您收拾收拾吧!”
擦擦桌子,把椅子往桌子上一扣,刷鍋洗碗,潑水,擦地,一通收拾,完事這小二帶著倆人一路走一路聊,就來在了這共住屋裡。
“這共住屋,不分哪是你的位置,哪是我的位置,你回來早,就在樓下睡,晚了樓下幾個通鋪住滿了,就得上樓。您看一樓都滿了,咱上二樓把!”
“那你們自己的東西都放哪啊?”趙文臣感覺這個國家很神奇,充滿了好奇心。
“哪有自己的東西?身上都沒錢,花錢都是記賬,等領了月俸再去還錢,要是能剩點也就都捧了戲子了。”
“沒有錢總有個換洗的衣物什麼的吧?”
“沒有,我們這的衣服,都是穿一週就扔了,從來不洗。”
“啊?這不是浪費嗎?”
“還真不是浪費,大街上賣的衣服,都不是什麼好料子,針線活也不行,穿一週該開線的開線,該破的就破了。不能下水洗,你一下水這顏色就褪了,衣服還縮水,根本沒法洗。”
“好傢伙的,你們這吃的吃不好,用的用不好,還得跟大夥一起住,這怎麼弄成這樣了呢?”
“誒,有些事沒法說,您也別問,明天去大街上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說著,打下邊上來幾個女眷,進屋就脫衣服,疊好了往床上一扔,弄了盆水就開始洗漱。趙文臣一看嚇壞了,書生啊,哪見過這個?沾衣裸袖就算失節了,這當著男人就脫光了?簡直聞所未聞,趙文臣拿袖子擋著臉,臉通紅,緊閉著眼睛,
“這……”
馬老道很生氣,“閉嘴,沒看夠呢。”
那小二看看趙文臣,笑了笑說:“爺您不用這樣,咱們這現在,只要你進了共住屋,就不分男女了,都一樣,唉……”小二嘆了口氣,沒再說話,馬老道看看他的臉色,看得出來,小二心裡憤憤不滿,又不敢說,想必是怕吃官司,看來這個地方,亂說話是要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