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唐奎是真哭了,拿袖子擦著眼淚,“是……是我看店。我……,我就睡在診室,那有張正骨的床。老爺……我可真沒殺人,我是不是說不清楚了……”
唐奎這一哭,倒把夏初搞得直想樂,“我就是大概問問情況,你要是沒殺人,我們不會把你如何的,別擔心。”
許陸回來之前,夏初與蔣熙元誰都沒再進那間屋子。蔣熙元純粹是嫌臭,而蔣熙元不進去,夏初也不進去。因為她從前見過巨人觀的腐屍,留下了極其糟糕的印象,有點不敢獨自面對。
商量了一下後,蔣熙元留在院裡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疑點,而夏初則去鋪子裡問了問那位柳大夫。
柳大夫還是坐在鋪面的椅子上喝著茶,聽夏初說廣濟堂後院死了人,手一抖,急忙的問道:“不是病死的吧?”
“雖然現在還沒有見到屍體,但可以肯定不是病死的,是被殺的。”夏初雖然覺得他的關注點有點怪,但還是做了回答。
柳大夫像是鬆了口氣,放下茶盅捋了捋花白的鬍子,“不是病死的就好,不然我這名聲怕是要壞了的。”
“您倒是很愛惜羽毛。”夏初皮笑肉不笑地說。
“行醫者所倚賴的其實就是個名聲。”他用手指點了點夏初,“後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名聲怎麼來的?還不是多少年一點點攢下來的,我當然要愛惜。”
“倒也是。”夏初點點頭,可又覺得有哪說不出的彆扭,想了想才說道:“愛惜名聲是沒錯,但人命當前,您倒先關心自己的名聲……”
“出了人命我就必須悲痛?你悲痛你的就好了,為什麼要管我怎麼想。”
夏初舔了舔嘴唇,“若無惻隱之心,又怎來的醫者父母之心?”
“有心無術更誤事。夏捕頭,我知道你,年紀輕輕上任捕頭兩個月破了兩樁大案,年少而有所成,容易看高了自己。”柳大夫拂鬚一笑,“你是捕快,查案就行;我是大夫,治病就行。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比你有什麼樣的情緒實用的多。不然,再多的惻隱之心也只是笑話。”
夏初看著這位花白花白的柳大夫,有很多話想表達,但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沒再與他辯駁下去。
她又問了柳大夫廣濟堂最近的情況,柳大夫的說法跟唐奎差不多,也說最近沒看見過什麼人,完全不知道後院怎麼會有死人。
夏初回後院去找蔣熙元,把柳大夫話的與他說了說,又問他有沒有什麼發現。蔣熙元緩緩地點了點頭,“倒是有幾點疑問。”
“你等等。”夏初找唐奎要了紙筆來,在臺階上坐下,才道:“行了,你說吧。”
“別寫了,你先聽聽,我記得住,回頭我寫下來給你。看你寫字我著急。”
夏初不滿地橫了他一眼,“嫌我字醜,又不給我機會練習。”
“平時府衙裡有的是機會你不寫,有時間去喝酒,事到臨頭了又說要練字。”蔣熙元哼笑一聲指了指她,“你還挺有理?”
“你怎麼老對我喝酒的事耿耿於懷呢?昨天你讓我陪你喝,我也喝了,還有完沒完啊!”夏初把紙筆扔到一邊站了起來,不等蔣熙元說話,又皺眉擺了擺手,“行了,不是掰持這個的時候。你說疑點吧。”(..
  女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