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兮記得很清楚,韓朔,為數不多的寒門大將。
在五將時期,和葉謹之、南宮涼、沈瑜齊名。
韓朔自小無父無母,在寺廟長大,習得十八般武藝。
十三歲,他蓄髮還俗,入軍營,從一個火頭軍做起,屢立戰功,十八歲被封為威遠將軍。
他手握十萬大軍,駐紮宣城,從不參與朝中黨派之爭。
前世,蕭承澤曾試圖拉攏韓朔,卻屢次被拒。
他是保皇派,效忠皇帝,金銀名利,都不能收買他。
現在他匆匆回皇城,多半是聽聞皇帝病重,過來護駕的。
換作她是皇帝,面臨現在這樣的處境,也會將韓朔召回。
畢竟,自己病重,那些皇子們,個個巴不得他早點嚥氣。
要不是不在宮中部署兵力,萬一突然來個逼宮造反,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的。
既有人買兇殺韓朔,必定是不想讓他入宮覆命。
那麼這個人,一定和奪儲之爭有關係。
“三師兄,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你能否透露,到底是誰,如此急迫地想要韓朔死?”
鞦韆訊抓了抓後背,好些日子沒洗澡,渾身難受。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買兇的人很謹慎,沒有露過面。”說完,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塊點心。
見他如此狼吞虎嚥,沐芷兮關切地問了聲。
“你餓了很久嗎?”
這胃口,著實有些嚇人。
鞦韆訊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伸出兩根手指,“也沒多久,就餓了兩天。”
“兩天!”秋霜一時沒忍住。張大了嘴巴。
“你這丫頭,一驚一乍作甚,想謀財害命啊!”鞦韆訊差點噎住,急忙喝了口茶。
緩過來後,他不以為意地接著說。
“否則呢,你們以為行刺很容易麼。
韓朔他丫的又不是尋常人,那小子武功甚高,能不早做準備麼。
我帶著手下在那一帶埋伏兩天,好不容易找著個隱秘的地兒。林子裡還有野果子,不至於被餓死。兩天而已,熬熬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