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突然懸空,沐芷兮心頭一顫。
睜眼,便跌入蕭熠琰那雙隱忍慍怒的眸中。
“明日出徵邊境,你還是什麼都不肯說麼。”
他知道她醒了。
她只是不想見他。
但他受不了。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
沐芷兮瞳仁一緊,掩著絲絲落寞,“明日,夫君就要離開了麼。”
也就是說。
未來四年,他們只剩下今日了。
見她語氣輕柔,蕭熠琰也沒了脾氣。
他抱著她坐下,抬起她的下巴,甚是耐心地詢問,“捨不得?”
沐芷兮強忍著千訣散的痛,扯出一抹笑。
“望夫君早日凱旋。”
他臉色嚴肅。
“我自然會凱旋,但是,兮兒,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句。告訴我,昨晚,你跟百里挽風約定了什麼,你為何執意護他周全。”
一夜過去,他們都冷靜了。
沐芷兮淺淺的笑著,用笑容掩飾痛苦。
“正如我昨晚所說,他交出解藥,我放他安然離開。”
她現在,說句話都是痛的。
“百里挽風不是苟且偷生之人,你讓我如何信你。”
“人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他自知面前是絕路,當然……”說著,一陣刺痛鑽入骨髓,她頓了頓,垂眸,深呼吸。
蕭熠琰立即看出她的異樣,強行抬起她的下巴,好看清楚她的臉色。
“怎麼回事?”他的語氣帶著些許急切,同時,伸手扯開她身上的被褥。
這才發現,她流了好多汗。
單薄的寢衣已經溼透了。
蕭熠琰聲線頓時沉冷下去,壓抑著怒火,“沐芷兮,你又在胡鬧什麼!”
冒了這麼多汗,竟然還把被子裹得緊緊的。
她非得出了事才會學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