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答應過你,但前提是,你乖乖地,待在你該在的地方。可現在,你在哪兒。”
他反過來質問她,遊刃有餘地,將所有的理搶佔。
此時的他,就像個鐵面無私的審判官。
而她,彷彿做錯事的孩子,在恐懼中等待懲罰降臨。
她微妙地笑著,瞳仁閃著痛恨的光澤。
“你沒有資格決定我在哪兒。百里挽風,你以為你是誰!”
“姐姐快走!不要管我——”屋子裡,男人痛苦嘶吼。
沐芷兮的心一緊,有些疼。
聲音還在繼續,“快走啊姐姐!我不怕死……唔!”
顯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嘴。
百里挽風站在原地,清俊的眉眼中,帶著幾分柔和,摻雜著,令人看不透的孤寂落寞。
他悵然惋嘆,聲音幽然。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資格。
“酒兒,你想離開,跟我直說便是,根本無需費這麼大工夫。”
沐芷兮深深感覺到他的虛偽,冷冷一笑。
人群中,百里挽風無疑是耀眼的。
他恍如神祗,不可褻瀆,無慾無求的一張臉,不帶任何情緒。
緊接著,他薄而淡的唇微張,接著說道。
“我可以放你離開,要走要留,本就是你的自由。”
他說這話時,沐芷兮並沒有半分喜悅釋然,反而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這不是他的仁慈,而是更加殘忍的陷阱。
只見他目光料峭,像無止境的黑暗,吞噬周遭的一切。
“我許你離開,但,葉瑾之和你腹中的孩子,你只能帶一個走。”
沐芷兮心一沉,立馬下意識地護住小腹,滿眼警惕地盯著百里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