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那男子臉色蒼白,病態非常重,看著就像個病秧子。
他對面的女人對他關懷備至,幫他夾菜,又給他倒水。
兩人坐在窗邊,能夠將外頭的街道盡收眼底。
男人無心吃飯,時常望著外面出神。
他們身後那幾桌拼在了一塊兒,一大桌子人坐在一塊兒,看衣著打扮,像是走南闖北的鏢局中人。
他們點了一大桌子硬菜,一幫大男人非常豪爽,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走過天南地北,見識也廣,聊天聲就沒有斷過。
關鍵是,嗓門兒還大,
整個酒樓,幾乎所有聲音都能叫他們蓋了去。
“……他奶奶的,老子當初就應該去學醫。”
“做大夫有什麼好,守著個破醫館,能把人憋死,還是現在這活計自由!”
“嗐!還不興老子隨口說說!”
“你當我不知道你小子想什麼,許是看到那些訃告,想銀子想瘋了吧,哈哈哈……”
“誰不愛那黃白之物?足足十萬金啊!普天之下,也只有當今皇上,用十萬金為皇后買命。”
那人話音落下後,又有人接著評論。
“嗬!別說十萬金,就說三十萬、四十萬,皇后這回也未必能挺過去。”
“大哥,可不能說這話!萬一……”
“怕什麼,山高皇帝遠,誰曉得我說了啥。而且我一沒說錯,二沒咒人,皇上總不能砍我吧?都說皇后活不過年底,宮裡都開始籌備後事了,依我看,這診金還會往上漲……”
啪!
窗邊那桌,男人手裡的筷子落了地。
他俊逸的臉上拂過一絲慌亂愕然,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對面的女人立馬握住他的手,柔聲細語地勸他放鬆。
“謹之,沒事的,沒事,你別激動,對你的身子不好……”喬憐兒一臉擔憂,想要帶著他離開酒樓。
男人半低著頭,揪著心口處的衣襟,表情痛苦。
呼吸不暢,說話也斷斷續續。
“不是真的……她不會……不會死……我……我要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