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懿宸等得不耐煩了,對著白祁催促。
“今日正陽節宮宴,即便是奉命查案,也該適可而止。
“畢竟,這兒是皇宮,不是你審案的大理寺。
“皇上,身為你的王叔,本王不得不說幾句,縱容臣子在宮宴上亂來,是不把先祖和禮制放在眼裡了麼。”
面對蕭懿宸的公然責難,蕭熠琰微抬下巴,陽光下,他那雙狹長危險的眼眸透著一股寒涼。
他方才喝過酒,離得他最近的沐芷兮能夠聞到他鼻息裡蓬勃的酒氣。
同時,還有那隨之升騰的戾氣。
“朕授意的。王叔有意見?”他的聲音宛若錚然刀鋒,染上了十足的狠厲。
在蕭懿宸這個長輩面前,他不落下風,反而將其壓制。
就憑他坐在龍椅上,是這北燕的王。
他的話是聖旨,還輪不到一個無實權的王叔置喙。
被當眾駁了面子,蕭懿宸面上看不上任何惱意,反而笑了幾聲。
“不過是死了個兩個人,皇上這般勞師動眾,倒真是愛民如子啊。”
“比不上王叔狗拿耗子。”蕭熠琰面上沒有半點笑意,冷峻的眉宇間攜著些許躁氣。
“本王不曉得那些大道理,但也知,凡是有先後。
“齊太妃涉嫌殺人在後,皇后冒名頂替相府千金在先……”
蕭熠琰並沒有理會蕭懿宸,他的目光冷冷地打在齊雨瑤身上。
“今日正陽節,又逢王叔回城,朕心情極佳,給你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自己交代吧,那兩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沒人能看出皇上心情極佳,心照不宣罷了。
齊雨瑤眼角的餘光掃向蕭懿宸,垂著眼眸,視死如歸。
“不是我殺的。”
她抬眼看向白祁,義正言辭地開口道,“世子只憑我會暗器,就控訴我殺了人,未免太武斷了吧。大理寺就是這麼辦案的麼。”
白祁淡淡地回了句。
“本世子並沒有在大理寺當值,齊太妃不該將大理寺牽扯進來。”
蕭景逸掃了眼齊雨瑤,像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言語中含著幾分不齒,“跟她廢什麼話,不見棺材不掉淚罷了。”
齊雨瑤不慌不忙地恢復冷靜。
“世子之所以廢話連篇,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混淆視聽吧。說到底,是不想皇后娘娘滴血認親,因此,汙衊本宮殺人。除了那枚暗鏢,你們還有別的證據麼?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