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著臉,警告道。
“晴兒,別再說人家沒了娘。這話,皇后不愛聽,娘也不愛聽。
“那是孃的親姐姐,就算她死了,你也得敬著她,給她燒香磕頭。
“我已經搶走了她身為國公府大小姐的安逸,要不是她,女扮男裝、不得善終的就是我。你讓我怎麼有臉去搶她的女兒!”
“娘,不是搶,是過繼。”林雪晴一臉認真地辯解道。
林月榕擺了擺手,“好了。此事休要再提。你怎麼就不想想,皇后的生父還健在?”
林雪晴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甚是固執地提醒,“可是她的生父是梁國人,很快就會回梁國了啊。”
“晴兒,有件事,你得明白。娘和你姨母是親姐妹,但我卻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且不說她為林家所做的犧牲,單論她身負的赫赫戰功,我便難以望其項背。
“她年少時便一戰成名,是萬人敬仰的巾幗英雄。
“她的品階,甚至比你外祖父還要高。
“哪像我,被沐遠誤了一生,一輩子沒做什麼像樣的大事兒。
“當年,要不是皇后為我診治,給我配藥,我指不定早就死在病榻上了。
“我比不上她的生母,還會拖累她,哪裡有臉讓她給我做女兒。
“你再看看她的生父,當年也是梁國的‘戰神’,何等尊貴。
“再論她的夫君,那是當今皇上,北燕的至高者。
“有的是人寵她、愛她、護她……”
“娘,我懂了。”林雪晴雙手緊攥,眼底略過一抹濃濃的羨慕,這羨慕化為不甘,充斥在她心間。
“我懂你說的‘高攀不起’是什麼意思了。”她強行扯出一抹溫順乖巧的笑容。
親生爹孃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就連夫君都是北燕最尊貴的男人。
這就是命麼。
明明,她們同樣都是國公府的表小姐。
如果娘是那個早出生的,是不是一切都會大不相同了?
林月榕未能察覺到林雪晴變化的情緒,她溫柔地攬著她的肩,嘆息道,“晴兒,娘只要有你,便心滿意足了。”
林雪晴心裡有個聲音在叫囂:你是滿足了,我不滿足啊!
“晴兒,皇后娘娘特意為你舉辦詩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辜負她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