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構陷林家軍的人,就是今日要受公審的榮王。”……這句話在眾人腦海中盤旋良久。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悄聲議論。
“意思是,林家軍通敵叛國,乃是被榮王誣陷的?”
“難說。當年負責審理此案的就是榮王,林將軍差點死在大理寺,到底招了什麼,誰都不清楚。”……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蕭懿宸攥著手,艱難地爬起身。
他目光陰狠地盯著墨衍和墨傾寒,咬牙切齒,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拆了他們的骨頭。
“陳年舊案,本王不信你們真的找了什麼證據……”沐芷兮的注意力在案桌上。
因為,那上面放著的,就是所謂的證據。白祁看過了。他沒有讓人呈給蕭熠琰,也就是說,蕭熠琰也早就看過。
“想看?”蕭熠琰一側目,就瞥見她的眼神往哪兒瞟,臉上平添了幾分笑意。
沐芷兮點了點頭,輕聲回他,
“想。”蕭熠琰伸手點了點身邊的位置,
“想看就坐過來些。”離他那麼遠,怕他吃了她麼。沐芷兮二話不說,乖乖坐了過去。
見她如此聽話,蕭熠琰沒有半點拖延,讓陸遠將那些東西拿了過來。沐芷兮檢視那些證據的同時,針對抵死不認的蕭懿宸,白祁發話了。
“榮王,你可知,方才那些罪證,其中就有你和太上皇來往的書信,上面清楚記下,在你明知林將軍無罪的前提下,以功高蓋主為由,挑撥君臣關係,蠱惑太皇上一舉殲滅林家軍。”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眾大臣竊竊私語,討論此案。他們都在糾結,二十多年的那樁案子,怎麼還把太上皇給牽扯進來了?
此時,那些書信就在沐芷兮手裡。她清楚地看到信的內容。正如白祁所說,蕭懿宸存心挑撥。
歷代皇帝,最擔心的就是臣子有異心,更別說是戰功赫赫的臣子。太上皇當年很輕易地被說動了,將此案全權交由蕭懿宸審理,這也就默許蕭懿宸無用莫須有的罪名判處林家軍。
沐芷兮看完那些信,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證據確鑿,安遠侯坐在位置上,兩隻拳頭緊緊地握著。
“本侯從來就不信,澤兒和林家軍會背叛北燕。事到如今,榮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蕭懿宸忍著膝蓋處的劇痛,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一直在哆嗦,聲音卻很穩。
“你們汙衊本王也就算了,竟然還將太皇上拉下水,皇上,你這麼冷按旁觀,難道要做不孝之人麼。”蕭熠琰握著沐芷兮的手,語氣摻雜了些許嘲弄。
“朕向來幫理不幫親。人必須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包括太皇上。是以,王叔好自為之。”他這聲
“王叔”喊得言不由衷,滿是譏諷。微微挑起的劍眉,凸顯他此刻的輕鬆。
蕭懿宸早就料到蕭懿宸不會插手此事,眼中拂過一絲陰狠。墨衍始終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身邊的墨傾寒接著說道,
“除了物證,還有幾位人證。榮王聲稱自己是清白的,見見也無妨。”不等蕭懿宸開口,白祁反應甚快地下令。
“傳人證上堂。”人證早已在外面候著。裡面有人傳喚後,他們便被領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