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恩浩蕩——”下朝後。蕭景逸叫住了白祁。他低聲對白祁道了聲謝,不知分寸地調侃了句。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明明是一起幹的壞事,你說什麼,別人都信。什麼剛正不阿,浩然正氣,難道本王身上就沒有嗎?”白祁瞥了蕭景逸一眼,溫潤俊美的臉上什麼明顯情緒,唯獨目光摻雜了些許無奈。
“若非你苦苦相求,我又如何會做這等惡事。”蕭景逸笑容洋溢,搭上白祁的肩膀,靠近他,悄聲提醒,
“昨晚那事兒,你知我知,當然,也可以告訴皇兄,他肯定不介意我幫他廢了太皇太后的。說不定還會賞我呢。”說完,他不等白祁回應,又接著抱怨起來。
“也不知道皇兄受的哪門子刺激,非要撮合我和那位梁國郡主。
“昨晚更離譜,大半夜的把我召進宮,給我十日之期,讓我們倆兩情相悅。”白祁的身體微微一僵,面上仍保持著平靜。
他拿開蕭景逸的胳膊,與他隔開了一段距離,
“梁國想要與北燕結秦晉之好,王爺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合適什麼啊,墨依依那丫頭歡脫得很,跟頭脫韁的野馬似的,我可沒這本是馴服她。當朋友可以,要我娶她,絕不可能。”聽著蕭景逸那隨心所欲的言語,白祁下頜緊繃。
等他說完,白祁沉聲道了句。
“王爺若真的不喜歡,應當向皇上說明,莫要耽誤了郡主。”蕭景逸聽出些許不對勁來,一臉狐疑地盯著白祁。
“我說,你怎麼回事?突然一口一個‘王爺’的,弄得我怪不習慣的。”畢竟,他們幾個關係甚好,私下裡,彼此之間從來不用敬稱。
白祁並未作答,不知為何,他現在並不想和蕭景逸待在一處。
“王爺若是沒有別的事,本世子先行告辭。”蕭景逸大大咧咧慣了,根本察覺不到白祁的異樣。
他快步追了上去,
“誒!等等!不是說好了一起去沈府看看的嗎?”提起沈瑜,白祁才放慢了腳步。
他轉身詢問蕭景逸,
“沈瑜脫離危險了嗎?”蕭景逸搖了搖頭,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臉,
“哪能這麼快啊。這次,連江神醫都夠嗆,說是隻有三成生機。”見白祁又沉默不語,蕭景逸接著道。
“皇兄愛惜沈瑜的才華,肯定會想盡法子救他的。就是可惜了……”白祁接了話問,
“可惜什麼?”
“可惜他的腿廢了。江神醫說,就算人能醒過來,雙腿殘廢,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英雄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