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替皇兄你著急麼。畢竟,他都把手伸向皇嫂和煊兒了,好不容易找到證據,能把人定罪,可不能放虎歸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蕭熠琰輕揉眉骨,還是覺得頭部隱隱作痛。
提起蕭懿宸,他神情甚冷酷。
“他是皇室中人,按照北燕律例,現有的證據,並不能判他多重。最多大獄十幾年。”蕭景逸不以為然,
“皇兄,你可是皇帝,要他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麼。公審一過,定了罪,派人在牢裡恁死他。”他邊說邊比劃,用手抹了下自己的脖子。
夜已深,蕭熠琰渾身疲累,只想早些歇息。
“此事朕自有主意,你管好自己,行宮那邊上點心,把人招待好。”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放過了蕭懿宸,墨衍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煊兒出事那日,墨衍就放言說,他會解決蕭懿宸。就是不知,他要怎麼解決。
……深夜的大理寺,時不時傳來犯人的哀嚎,讓人如置荒山野嶺的墳冢,陰森可怖。
因著太皇太后的身份,大理寺給她單獨安排了一間牢房,並且允許劉嬤嬤進出伺候。
在牢房中,太皇太后已然脫去了一身華服,只能穿著粗布囚衣。一天下來,她進食甚少,坐在乾草床上,手裡握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那樣子,如同魔怔了似的。幾個獄卒閒來無事,在牢房外悄聲閒聊起來。
“裡面那位晚飯又沒動?”
“可不是。嫌棄飯菜不合口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管她呢!愛吃不吃!都成階下囚了,還以為自個兒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呢!”其中一個年輕獄卒怯怯地問。
“頭兒,她再怎麼說也是皇上的親祖母,皇上真捨得處置?”獄卒頭子鬍子一翹,
“怎麼捨不得?咱皇上六親不認,否則能下令把人關押在大理寺?”想到不久前才被太皇太后辱罵,獄卒頭子眼裡冒著怒火。
“要不是沈大人不在,早就公審判決了。老子用得著受這氣?”
“大人都跪了一天一夜了,滴水未進,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三天。”
“沈大人就跪在大理寺外,路過的百姓都看到了。皇上這哪是罰跪,分明是誅心哪。我都替沈大人叫屈……唔!”那人話還未說完,就被獄卒頭子捂住了嘴巴。
“噓!不要命的東西!你自個兒想死,別連累老子!”生怕隔牆有耳,他們各自散開,不敢再議論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