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殺,正是因為動心了。這麼淺顯的道理,三歲孩子都懂得很吶。”蕭熠琰的瞳孔劇烈顫動,根根分明的青筋,顯示著他此刻難以控制的憤怒。
他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冷靜,別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但,蕭懿宸總有本事挑動他的肝火。
就是因為他清楚他的軟肋。
“琰兒,很痛苦麼。不怕,王叔會幫你。”在蕭懿宸看好戲的冷笑中,蕭熠琰緩緩地抬起眼皮。
再次抬眼,他眸中的怒火褪去,臉色恢復了平靜。此刻的他,與方才那個差點控制不住要殺了蕭懿宸的人,大為不同。
就好像,剛才的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看來,你真的知道很多事。這些年,你離兮兒很近啊。”不知不覺中,在用言語激怒蕭熠琰的同時,蕭懿宸已經暴露了很多。
百里挽風、姬錦瀾,光是這兩個名字,就足以讓蕭熠琰確信,蕭懿宸絕非偶然出現的。
對他和兮兒的事瞭若指掌,他只怕跟無極門脫不了干係。
“你的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在琉璃殿內安插眼線。
“知曉兮兒在夢裡念著誰,不是因為你聽過,而是因為,你清楚,她中了蠱毒。
“就連她和姬錦瀾的事都如此瞭解……王叔,你跟百里挽風很熟吧。”蕭懿宸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甚至不覺,自己方才竟然說了那麼多。這很不對勁。
“王叔,是,或不是?”蕭熠琰甚是平靜地追問。蕭懿宸體內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又出現了。
面對蕭熠琰的問話,他竟像是被什麼給操控了似的,
“是,本王與百里挽風……相識。”見時機成熟,蕭熠琰的嘴角蔓延一絲算計意味甚濃的冷笑。
“王叔知道飛花令麼。”
“知,知道。玄冥國的飛花令,千年玄鐵礦。”他再次不受控。
“知道它的下落麼。”
“不知。好侄兒,本王若是知道,你還能安坐皇位麼。”蕭熠琰沉眸,不疑有他,接著問。
“當年,林夜澤通敵叛國,當真證據確鑿,還是王叔你為了得到飛花令,構陷於他?”
“林、夜、澤……”這個名字,令蕭懿宸瞬間清醒過來。他咬破了腮幫子,口腔內血腥味瀰漫,疼痛使他勉強恢復了些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