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上前一步,微微彎腰,拱手行禮,“皇上,臣問心無愧。”
蕭熠琰本就不信蕭懿宸的挑撥之辭,眸色冷厲。
他今日來,是為當年林夜澤那樁案子。
“哈哈哈……”蕭懿宸突然發出了尖銳譏諷的笑聲。
那笑聲不斷,聽得人毛骨悚然。
並且,他一直盯著沈瑜,那雙充血的眼睛裡佈滿死寂。
他雖遍體鱗傷,卻依舊張揚邪佞,彷彿他才是審判官,而沈瑜,則是一個等待被判刑的犯人。
“皇上,你若不信本王的話,現在就可以去沈瑜的住處搜查。
“他這兩日都在大理寺忙著折磨本王,有些東西,恐怕還來不及銷燬呢。
“去吧,皇上。王叔保證,你會看到不得了的東西。”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幾乎要讓蕭熠琰動搖。
“不必。朕用人不疑。”他淡淡地回應,雙眸深邃墨黑,透著睥睨一切的冷傲。
蕭懿宸卻笑得越發癲狂。
“皇上真該看看沈大人此刻的表情,瞧瞧他有多心虛,哈哈哈……”
他一笑,血水便順著嘴角滲出,令他看起來格外可怖。
蕭熠琰下意識地側頭,瞥了眼沈瑜。
但,沈瑜的神情十分平淡。
意識到自己不慎中了套,蕭熠琰內心一陣懊惱。
“看吧。你還是很在意的。”蕭懿宸享受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趣,尤其,這人還是自小目空一切的蕭熠琰。
他咧開嘴角,笑意邪肆。
“沈瑜這大理寺卿的位置,是那女人提議的吧。是以,並非皇上你用人不疑,而是你一開始就被那女人矇蔽……”
“閉嘴。”蕭熠琰冷冷地打斷他的話,不想聽他說下去。
沈瑜也不做解釋,站在原地,面如止水。
在他們二人如出一轍的冷漠襯托下,蕭懿宸就像個自唱自戲的跳樑小醜。
他樂在其中,一直滔滔不絕地捏造沐芷兮與沈瑜之間的“女幹情”。
他很清楚,蕭熠琰不會信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