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學之中,程、馮兩派分庭抗禮,學子們紛紛結成小團體,時不時來點對抗,弄得官學裡烏煙瘴氣。
北燕學風自由,但這自由過了頭,就容易出亂子。
程、馮二位先生都是聲名煊赫的大儒,奈何派系之爭過於激烈,在官學針鋒相對,是常有之事。
皇帝派柳鎮元入主官學,並非他的學識超過程、馮二人,而是看中他屬中立派,能夠做到公平公正,改善官學尖銳的風氣。
但柳鎮元那性子,實在不適合做這圓場的和事佬。
他作為中立派,確實做到不摻和兩派之爭,但也從來不管這些瑣事。
學子們鬧事,他最多提點幾句,別人就以為他軟弱好欺。
她之所以問蕭清雅這事兒,是因為前幾日,柳鎮元被鬧事的學子用板磚砸了腦袋,當場暈了過去。
當時這事兒鬧得挺大,但柳鎮元倒是身殘志堅,頭破血流了,隨便包紮了一下,又趕忙去當值。
人人都說柳鎮元讀書讀傻了,學子們看他不順眼,竟聯合起來,要求皇帝罷免他,理由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百無一用是柳生。
說實話,她還挺同情柳鎮元的。
一提起這事兒,蕭清雅就是滿肚子的氣。
“那些紈絝子弟,一個個的都不安分,不好好唸書,打架鬧事兒的本事倒是與日俱增。
他們不就是看柳鎮元好欺負麼。
柳鎮元那個‘木頭’也是,那種差事有什麼好的,還不如老老實實等著做本公主的駙馬呢。”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得沐芷兮忍不住想笑。
“這還沒成親呢,公主就這麼護著他了?”
蕭清雅理所當然地挑眉道。
“遲早是我的男人,我可不得好好護著麼。萬一他成親前被人弄傷了、弄慘了,影響的,是我後半輩子的幸福呢。”
蕭清雅敢愛敢恨的性子,在皇家實屬難得。
這也證明,她有多麼受寵。
“五皇嫂,我不清楚官學那些事兒,都說程、馮二位先生不對付,真的這麼嚴重嗎?”
沐芷兮點了點頭,非常肯定地回答說。
“二位先生的恩怨由來已久,多半是學術之爭。
在學子們心中,他們的地位非常高。
為了維護自家先生,吵鬧打架也是常有的。”
蕭清雅有些費解,黑黢黢的眼珠子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