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府門口,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一大早就候著,對那丞相府的馬車翹首以盼。
二老已經許久未見女兒和外孫女,甚是想念。
除了二老,還有個樣貌英俊的少年,此刻站在他們身邊,像極了一家人的樣子。
“侯爺,馬車到了!”下人的稟告聲都透著幾分激動。
二老面容欣喜,皆是向著馬車的方向看去,同時也包括那少年。
簾子開啟後,下人放好那步梯,扶著沐芷兮先下了馬車。
緊接著,沐芷兮又轉身去扶自己的母親。
“母親,我們已經到了呢。”沐芷兮笑得開心從容,也是為了讓母親放鬆些。
“阿榕……”老夫人一臉慈祥,還有那抑制不住的喜悅。
阿榕是母親的閨名,只有她的親近之人才喚得。
沐芷兮從未聽自己那個父親這樣喚過,替母親覺得悲哀。
她到現在都覺得,那個男人娶自己的母親,不過是和蕭承澤一樣,為了女人背後的權勢力量罷了。
否則他不會在自己得勢後妻妾成群,冷落正室。
可憐母親這一生,被那樣一個男人斷送。
“父親、母親,阿榕不孝,現在才能來看望你們二老。”見到二老,她的眼淚止不住了。
沐芷兮遞上帕子,打著圓場,“母親這是喜極而泣呢。”
安遠侯知道女兒這些年在丞相府的各種不如意,但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一個孃家老父親,所能做的不多。
“回來了就好。”老侯爺原本有千萬句責備的話,到最後只化為這麼一句。
當初他就不同意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沒前途的窮小子,但現在說再多也於事無補。
“謹之見過姨母和兮兒姐。”少年溫潤又開朗的喚聲,引起了沐芷兮的留意。
少年白衣,十五歲的年紀,雖然才過束髮之年,那張臉卻已經長得相當俊秀。
“兮兒,這是你謹之弟弟,時常唸叨著你呢。”外祖母拉著她的手,特意給她和葉謹之介紹。
其實用不著外祖母介紹,她對他也很熟悉。
葉謹之是外祖母遠親之子,兒時因家中遭難,被接到安遠侯府照拂。
小時候,她很少來安遠侯府,所以也很少見到他。
唯一的印象,便是他躲在門後探頭探腦的膽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