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掞非常瞭解沐芷兮,知道她是琴棋書畫舞沒一樣擅長的,更別說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上臺。
但是見她那般鎮定,他竟然還有幾分期待。
然而,這僅存的期待也被她起身往外走的一個踉蹌給澆滅。
或許是走得太急,沐芷兮踩到了裙邊,差點往前一摔。
好在蕭熠掞反應甚快,立馬扶住了她。
“小心些。”他的語氣透露著一絲關心,想著自家媳婦兒連走個路都能摔,他如何能夠放心的下。
座中,安遠侯見戰王如此護著自己的外孫女,甚是欣慰地笑了。
不過老實說,他也挺擔心兮兒丫頭。
那丫頭從小就不愛學那些琴棋書畫,這次上臺能表演個什麼來?
“姐姐,可還記得我們以前經常練的那支飛燕還巢?”宮人已經擺好琴,沐婉柔故作良善地上前詢問,心裡卻有她自個兒的盤算。
沐芷兮只當作是不知道沐婉柔想要做什麼,笑著道:“當然記得了,那可是我唯一跳得比較熟練的舞呢。”
以前,她之所以會淪為一無是處的廢物,完全是受沐婉柔和蘇姨娘的害。
丞相府的小姐們五歲後便會有私塾師教習,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琴棋書畫舞。
她和沐婉柔同歲,從小到大都是一同學習。
但她怕苦怕累,每次想要放棄的時候,“多虧”有沐婉柔打掩護,還勸她不要硬撐。
裝病逃課的法子也都是沐婉柔教的她。
之後被發現,母親狠狠地訓斥了她。
那是她頭一回見到向來溫柔的母親生氣的樣子。
後來是蘇姨娘出面“維護”了她,才讓她免於遭受母親責打。
那時候的她,還天真地以為沐婉柔和蘇姨娘對她真心相待,一度親近她們,而疏遠“刻薄”的母親。
可到後來她才幡然醒悟,那母女倆的一切所謂,都是為了養廢她。
之後她如她們母女所願成了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大小姐,空有一副美麗的皮囊,實則就是個繡花枕頭。
至於沐婉柔,憑藉著一身才氣,成為皇城四大才女之一。
相比之下,她這個嫡女也就顯得籍籍無名,甚至遭人恥笑。
如今沐婉柔突然邀請她一同上臺獻藝,無非是為了在眾人面前讓她丟人現眼罷了。
“姐姐別擔心,柔兒會顧著姐姐的節奏的。”沐婉柔坐下撫琴前,刻意“安撫”看著有些緊張的沐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