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肖府現在是一片狼藉,只剩下一人一豬相對無言。
肖一搏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長吁短嘆。
豬妖則是咬牙切齒地拿腦袋咣咣撞牆。
畫面都詭異得不能再詭異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肖一搏早就醒酒了,渾身上下都是豬妖嘴裡腥臭的口水,這會兒抱著胳膊坐在臺階上直哼哼,肉體的痛苦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關鍵是精神上被糟蹋的不輕,整個人都有點兒痴痴愣愣的。
“哎呀!姐夫!兄弟公務繁忙才抽出身來,我給你道喜啦!”婚禮上一直沒露面兒縣太爺竇比來了,也沒帶個官差下人什麼的就自己帶著禮物進了肖府,他倒是聽說肖府鬧了妖怪,然而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聽說肖一搏的親事沒成上,當時就按耐不住過來了。
“聽說你這個婚禮搞砸了,我特意來給你道喜。”竇比一張嘴就不是人話啊,人家的親事被攪和了他跑過來道喜,這要是換別地方都得捱揍,雖然說事兒是那麼回事兒,可是好說不好聽啊。
“滾蛋!”肖一搏現在都懶得搭理他,擺了擺手那意思讓他走。
“別這麼冷酷嘛,我跟你說,你今天是雙喜臨門!”竇比哪管他什麼態度,還傻狗不識臭的吆喝呢:“你今天是雙喜臨門吶!”
“你可別說話了。”肖一搏記得這貨上次這麼說的時候是逼他娶一個老太太,現在不是一般的膈應他,扭頭看向了別處。
“你娶的那個妖怪在哪呢?”竇比絲毫沒有煩人覺悟,換一邊緊著往肖一搏面前湊合,問他:“你那個沒入洞房的媳婦兒在哪呢?”
“你是不是瞎。”肖一搏不耐煩地往牆那邊指了指,“不就在那兒呢麼。”
“啊……哦……嫂夫人果然超凡脫俗……”竇比這才注意到還在不聲不響撞大牆的豬妖,這貨也算是奇人,他知道這是個妖怪,但是一點兒都沒害怕,還心大的過去勸呢:“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兩口吵架不記仇,你得想開點兒,這樣可不行啊。”
“滾蛋!”豬妖也沒好氣的看他一眼,“老孃用不著你管!”說完繼續拿腦袋撞牆,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氣性,還悲憤欲絕的在那裡撞得咣咣直響,一邊撞一邊直抖稜牆灰。
“這成何體統,兄弟你管教不嚴啊。”竇比捱了一通臭罵還挺生氣,拿手點指肖一搏斥責道:“你管妻不嚴吶!”
“我是妻管嚴行不行?”肖一搏現在都想找塊磚頭掀他臉上,沒見過這麼沒眼力價兒的,“你還跟著瞎攪和什麼啊,趕緊走得了。”
“不著急走,我還有事兒沒說呢。”竇比腆著臉坐到了肖一搏身邊,眉飛色舞的說道:“上次你去我家相親的那個事兒不是沒成嘛,這回我來給你道喜來了,那什麼……我姐姐她又活了!”
“哦。”肖一搏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現在什麼事兒都不往心裡去了,都已經麻木了。
“我姐姐說她要跟你再續前緣,所以你還得娶她。”竇比拍拍肖一搏的肩膀,“所以你還得當我姐夫。”
“哦。”肖一搏還是不鹹不淡的點點頭,他現在心大的很,什麼都想得開,老母豬都娶了也不差這一個老太太,雲淡風輕的擺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你走吧。”
“得嘞,那我就先告辭了啊。”竇比樂得眉開眼笑的,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勸豬妖呢:“牆都讓你撞裂了,自己別老想不開,心裡面陽光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