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圖南從桃林那邊回來後,心情略有些不舒服,便坐在軒窗前的桌子邊練字。
別看他年紀小,書法功底已經很深厚了,字寫得分外漂亮,每一個字都帶著幾分獨特的風骨,都能自成一家了。
他從小就養成了一個習慣,但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就會靜下心來練字兒。
只是從小孤僻,也沒有什麼玩兒伴,故而練字兒的時間越來越長,居然還真的練出了功力。
此時他剛在雪紙上寫下幾個字兒,突然軒窗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趙圖南眉眼間瞬間落了一層霜色,倏得起身轉身便要取牆壁上掛著的寶劍。
“太子小哥哥別怕,是我,我是長樂!”
軒窗也不是很大,此番卻從窗前的一株桂樹上溜下來一具小小的身體,笨拙的踮著腳尖趴在了軒窗的窗臺上。
趙圖南登時對上了那張略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此時那張精緻的臉上染著濃濃的笑意,衝著他擠眉弄眼,還伸出了髒兮兮的小胖手。
小手裡攥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白玉瓶子,還沒有她巴掌大,也是小小的一隻,和她那個人一樣可愛。
“小哥哥,給你吃,我煉的神藥,吃了包治百病!”
趙圖南登時瞪大了眼眸,他之前低估這個小丫頭的臉皮和她的輕功了。
瞧著小小的一個人,居然能悄無聲息偷偷溜了進來,避開了外面守著的那麼多的護衛,除了她人小不容易被發現,更多是的這個小丫頭居然會輕功,而且輕功不弱。
不過想想慕修寒慕王爺的武功,估計他女兒也差不到哪兒去。
可是這麼好的輕功用來翻牆頭,騷擾他這個大周太子,這可就不好了。
“之前本殿和你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父皇讓你住進這裡的園子,你就給本殿安分點,離本殿遠一些。”
“可是……可是,”長樂忙著急的將手中的玉瓶想要送到趙圖南的面前,“小哥哥,你不是有病嗎?有病得治,不可拖延。”
“我這一瓶藥是從南詔帶過來的,地下城你知道嗎,我外祖父可厲害可厲害的神醫!死人也能醫治,況且你還沒死,也就是半死不活……”
長樂公主童言無忌,說一句,趙圖南的臉色沉一分。
終於忍無可忍,他大步走出了暖閣,一把提著小公主的後領口朝著門外走去。
“小哥哥,小哥哥,不要!不要趕我走!我能治你的病!真的,信我,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趙圖南覺得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身體裡的毒,他父皇都束手無策,她一個十歲的小娃娃說是要給他治病,不帶這麼消遣人的。
他現在喜歡安靜,這個臭丫頭太鬧騰了。
能不能挖個坑兒把她給埋了?不行!這可是南詔公主,是父皇的好徒兒,還是慕風雲的親妹妹。
可是她真的很吵!
守著院子的幾個暗衛看到太子殿下手中提著個哇哇亂叫的胖丫頭徑直走了出來,甩手便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