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時分,整個南詔王都陷入一片歡聲笑語中。
二十年後,他們終於贏了一回,而且還贏得這麼徹底。
街頭上到處是燃著篝火載歌載舞的人群,所有的人都開心至極。
相較民間的熱鬧,此時南詔王都的王宮裡卻是氣氛有幾分混亂。
沈鈺珠已經能稍稍靠著迎枕半坐著,此時她略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夫君慕修寒“他們真的去了王爺的院子?”
“呵!周興和陸明哲這兩個王八蛋,你以為就那麼好心幫我們兩個。”
“許是陸明哲還有些幫忙的心思,周興那個臭小子心裡打的什麼算盤,還能瞞得過我?”
“不就是老主子趙軒已經死了,他自個兒估摸了一下,又不能像陸家那樣有很雄厚的根基和家族實力,可以佔地為王。”
“他說白了當初就是雲州城出來的一個窮小子,沒有絲毫的家族根基,也沒有陸家那樣百年名門望族的聲譽,唯一可以仰仗的便是皇帝的恩寵。”
“此時趙炎一死,趙家群龍無首,趙塵不做皇帝誰做?誰又能來做?”
“如今一旦趙塵做了皇帝,那兩個傢伙就是從龍有功的功臣,自然是面子裡子都有了。”
“況且趙塵那廝也就是嘴巴毒,心地善良得很,他斷然不會像趙軒那樣功成名就後開始打殺功臣,這一點我信得過趙塵。”
“來!先喝藥!你給我好好兒養傷,不要太勞心勞力,你的南詔已經護住了,咱們兩個孃的仇也報了,一家三口還能團聚,挺好,別人的事,讓他們操心去!”
“如今誰做皇帝,那是大周的事情,大周人自個兒處置!”
“張嘴!”慕修寒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將碗裡的藥湯輕輕吹了吹,送到了沈鈺珠的嘴邊,“小心燙!”
沈鈺珠就著慕修寒端著的藥碗喝了一口藥湯,登時苦得直皺眉。
不想慕修寒將一顆蜜餞塞進了她的嘴巴里,他擔心自己怕苦,專門還給她準備了蜜餞吃。
沈鈺珠頓時心頭一暖,可還是抬起頭看著慕修寒道“那你算是哪國人?大周還是南詔?”
慕修寒登時愣怔在那裡,定定看著面前這個傢伙。
他明白沈鈺珠的意思。
慕家可是大周的百年世家,如果慕修寒想要恢復永寧侯府的爵位,趙塵絕對會同意的。
可若是這樣,他身為大周的侯爺卻要做南詔新帝的皇夫,這就不合規矩了。
除非他放棄永寧侯府的爵位,這樣才能堵住南詔和大周兩國子民的悠悠眾口。
他狠狠掐了掐沈鈺珠的臉頰咬著牙道“小樣兒的,你這是給為夫下套不成?”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什麼永寧侯府的爵位小爺也不要了,我就吃軟飯了!你到底養不養我?”